議論聲中,隨著女人的來曆曝光,不少人眸光閃爍,紛紛好奇澹台家族的劍修來祈天城做什麼。
看這架勢明顯是來者不善啊!
難不成是衝著祈州神殿殿主祈落桑來的不成?
澹台家族舉族修劍,祈落桑也是劍修,劍修之間,惺惺相惜,彼此問劍,似乎也很正常。
曆史上神國和澹台家族之間並無仇怨,許多人以為女人此番前來隻是為了問劍,然而劍宗息棧裡的淩鶴年兩人卻不覺得隻是問劍那麼簡單,因為他們認出了女人的身份。
淩鶴年和那位劍宗長老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再也坐不住。
淩鶴年麵露驚駭地望著蒼穹上那一襲紅裙,嘴裡喃喃道:“怎麼會是她,她怎麼來了.......”
有的人即使已經近八百年沒有現於人前,可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心神依舊會被過往的記憶攪動,毫無疑問頭頂那抹豔紅就是這樣的女人。
澹台明月,紅裙劍仙,澹台家族的代表人物,八百年前曾經與無情劍仙林無涯爭輝的妖孽。
澹台家族女子皆穿紅裙,可隻有一人能稱之為紅裙劍仙,那就是眼前的女人。
淩鶴年和身旁的劍宗長老對視一眼,麵麵相覷,不知道為什麼已經將近八百年沒有出世的澹台明月會出現在這裡。
理論上,哪怕澹台明月要問劍,找的人應該也是他們劍宗的太上長老林翩躚才對,這兩人才是同一檔次的人物。
祈落桑劍道雖然也十分不俗,但畢竟隻是後起之秀,欺負一個晚輩不像紅裙劍仙的風格。
虛空之中,澹台明月負手而立,靜靜地望著神殿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什麼。
澹台明月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早就驚動了許多神殿中人,沒一會,數十道身影自神殿方向疾掠而出,劃破長空,帶著凜然怒意與肅殺之氣,瞬息間便將澹台明月團團圍住,堵死了澹台明月所有可能的去路。
這些人全都是神國之人,負責祈天城神殿的守衛工作,為首三人氣息淵深如海,周身氣息隱隱與天地規則相合,威壓浩蕩,赫然都是踏入了生死境的強者。
三人身後,有二十餘人,修為雖然不是生死境,不過個個氣息凝練,目蘊精光,無一不是洞隱之境,而且還是洞隱境中的高境洞隱。
三名生死境,二十餘名洞隱境,如此陣容,即使放在中域也足以輕鬆覆滅一些中小型宗門了,特殊情況下甚至能讓一些稍弱的“大勢力”都感到棘手。
這就是中域唯一國家,雲上神國的底蘊,哪怕隻是一州之地的神殿,守衛力量也堪稱恐怖。
換作他人,麵對如此豪華陣容,大概率都會生出些許不安和忐忑,然而澹台明月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她甚至沒有轉動視線去看一眼周圍麵露怒意的神殿護衛,她的目光依舊遙遙落向那座恢弘神殿深處,仿佛眼前的三名生死境以及那二十餘名洞隱精銳,在她眼中與路邊的草木塵埃並無區彆。
“閣下究竟是誰,你可知強闖祈天城,毀我護城大陣,已是犯下了死罪,”三名生死境護衛中,一名麵容威嚴、氣息最為雄渾的中年男子沉聲開口。
中年男子聲音如同悶雷,在真元的灌注下響徹半空,帶著強烈的質問與警告意味。
他們雖然驚駭於澹台明月抬手破陣的恐怖實力,不過職責所在,加上身後便是神殿,哪怕心有忌憚也不可能退讓半步,此事攸關神國尊嚴。
麵對質問與威脅,澹台明月依舊一言不發,靜靜地望著遠處的神殿。
女人身上紅裙在微風中拂動,疊加上女人清冷絕豔的臉龐,仿佛一幅唯美的畫卷,與周圍劍拔弩張、殺氣騰騰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中年男子眼見澹台明月不說話,眉毛挑起,與身旁另外兩名生死境同僚對視了一眼,眸光閃爍間就要準備一擁而上,試試眼前這女人的斤兩。
祈天城的護陣都被破去了,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不可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