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我早就聽說了,你不會才剛知道吧?”
男人被質疑,也不樂意,聲音頓時高了:“什麼呀?我要說的你肯定不知道,汪公子這事兒其實另有隱情!”
這話一出,酒館周圍人都不自覺的噤聲豎起耳朵聽。
“其實呀,是那汪陽,當年當街縱馬,踩踏了一婦人,不僅不道歉,還說賤命一條,活該!”
“汪家有權有勢,婦人之子求告無門,為了給母親報仇,設計委身汪陽,蟄伏多年,隻等關鍵時候,一舉毀了他的名聲來複仇!”
那人聽得震驚,忙問:“真的假的?”
周圍人也屏住呼吸等待回答。
不等他回答,旁邊偷聽的大漢忍不住道:“我想起來了,那母子倆呀,以前是我家鄰居,後來當娘突然死了,我一問,確是被馬踩死的。”
眾人嘩然,這其中竟有如此隱情!
“此子報仇方式雖頗有不當,但其心卻孝,居然願意委身蟄伏這麼久報仇,真是個大孝子。”
“可不,怪不得最近汪家出了那麼多人抓他,莫非是要殺人滅口。”
“汪家實在是不像樣,慣子如殺子,自己兒做了錯,不僅不認,竟然還幫著處理。”
大多數人從前都或多或少的被權貴欺壓過,剛才那‘賤民’二字,更是讓眾人不爽,紛紛罵起汪家、汪陽,說他們仗勢欺人。
最開始說話的人卻急了:“哎呀,你們咋能偷聽呢,這隱情可不能亂說,不然,汪家人保不準會把咱給滅口!”
這話更是催人火大,正是氣頭的時候,一壯漢猛拍桌而起!
“俺就不信了,平日裡欺壓我們就算了,這次,咱們還真就不忍了,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汪家仗勢欺人!他汪家家大勢大,還能把人全給殺了?”
“對!我這就讓大家夥知道知道......”
眾人義憤填膺,殊不知最開始說話的幾人早已悄然離去,準備去彆的地方唱下一出戲。
另一邊,方銅心疼的捂著心口,這流言正是他找人,四處散播的!花了他足足五兩銀子呢!
汪陽真是克星,算來算去,為了對付他,家裡已經花了十五兩了,嗯,還有秦彥那臭小子坑他的三兩,足足十八兩。
心疼歸心疼,他也沒多待,乾完這事他就走了!
村裡還有事兒呢,他還得回家乾活!
木山村地裡,一片金黃麥海隨風搖曳,麥海中,大人小孩都在彎腰割麥,鼻尖麥香濃鬱,眾人臉上俱是豐收的喜悅。
有人笑著感慨:“當初還以為今年肯定要餓死,沒成想啊,居然還有收獲!”
這話得了不少人附和,回想當年,家家彈儘糧絕,又遭劫匪襲村,萬念俱灰下隻能種冬小麥,再看如今金黃麥田,心緒複雜又慶幸,還好當初種了!
真是多虧了方銅一家呀!
說到這,就有人朝著方銅家的地看去。
地頭,隻見方銅才剛到,立馬就被孫大成,程小虎他們圍住了,幾人竊竊私語的不知在說啥。
他們雙眼放光,興奮極了,又要壓低了聲音道:“銅哥!你是不知道,咱們的小麥,比旁人的多了好多好多!”
杜有才手裡拿著兩根麥穗,連連點頭認同,他舉起其中一根正常麥穗,麥穗金黃,顆粒飽滿:“你快看,這是我剛從我家地裡薅過來的,我爹精心搗鼓出來的,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