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銅這小子這是咋了?”
“不知道啊?這小子幫了鄉親們不少,彆是惹了啥事......”
旁邊,一道略尖酸的女聲響起:“咋了?犯事兒了唄!”
有人不樂意聽:“啥結果還沒出來呢,你咋能這麼說人家。”
小何氏也不是吃素的,橫眉豎眼和那人辯駁:“還用等結果?平常犯事兒衙役們直接就把人抓起來了,這次縣太爺能親自過來,那方銅犯得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對!”呂氏陰陽怪氣的幫腔:“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我說那方銅怎麼賺的那麼多錢,依我看,那錢是打哪兒來的還不好說!臉皮厚就是厲害,還好意思嘚瑟這麼多天,現在好了咯,把自己嘚瑟進監獄咯!”
小何氏見有人認同,氣勢更足:“何止,這縣太爺找上門兒了,說不定呀,還得抓他全家下大牢,我聽說,騙錢可是要殺頭的,他估計活不了,他家其餘人全都得流放嶺南!”
倆人一唱一和,給人說的都愣了。
她倆說的跟真事兒似的,好像下一秒方銅一家就要被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
要說小何氏和李氏,以往在村裡都是完全搭不上邊的倆人。
畢竟小何氏這麼些年,自恃是秦族長的兒媳婦兒,多少有點兒高高在上的意思,才不屑和呂氏為伍。
但是自從秦彥得了府試案首,連公爹都開始親自下場去討好秦彥,她再想跟人說秦彥、錢鳳萍一家的壞話,根本找不著訴說對象。
能和她誌同道合的,也隻有呂氏。
屋裡,即將被倆人說很快就要被砍頭的方銅,卻和縣令談了許久。
“方銅呀,小麥的事兒,我都聽說了,實在是罕見。”
“此事關乎民之生計,我問你什麼,可要如實回答,日後造福民生,你便是功德無量的大功臣之一!”
縣令也很是激動,若能將這畝產七八石的種植之法推廣,將來上報,這小麥是在他的治下種出來的,就算大功臣不是他,自個也能拿到一筆不小的功績!
老天爺送功績給他,定要接穩!
方銅一番表態表示自己願意,甚至十分激動。
縣令徹底放心,才開始問:“你先自己說說,是怎麼種的?”
方銅思索了一下:“和大多數人沒什麼不同呀,無非是種冬小麥的那些訣竅,不可種太深,也不能種太淺,然後多施糞......”
這倒是真話,種地,再咋樣也玩不出花來。
縣令如實記錄,同時蹙眉,不對,肯定有哪裡不對!
是方銅說謊?但說謊,實在沒必要。
應當是有什麼細節,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他定要問出來,到時候才好造福百姓!升官揚名!
“那你這種子,是如何選的?為何會出現產量暴增?”
當然是因為神仙給的呀!
不過這話,他是打死都會說。
方銅撓頭,開始表演,他佯裝不解:“這種子就是以前自家留下來的呀,哦,還有一部分買的,我記得賣我種子那人是個大胡子商人,我買走了最後一點,他走了,我才發現地上漏了幾顆更小的小麥,這種事......”
“您知道的,我一向看不慣浪費種子!”
“所以不管好壞,我都拿回來了一並種了。”說到這,方銅恍然大悟:“莫非是那小粒的種子就是能讓小麥產量暴增的原因?”
他自言自語:“不對,若是如此,高產量的麥苗應該隻有幾株,怎麼會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