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方南枝不想太被動。
左右她話說的明白,醫術不佳,要是那靳少爺就此打住,她也不強求,要是真來了,更說明他目的不純。
那她就會會。
方南枝上了馬車,今個來接她的是爹。
方銅趕著馬車,空甩了一鞭子,馬車就緩慢動了起來。
“枝枝啊,你那兒還有什麼種子沒?”
方南枝也不老實坐車裡了,挪出來,坐車轅和她爹嘮嗑。
“應該有,我得找找。”
這個找,肯定是去係統。
“爹,你去看地了?”
方南枝仰著小臉問。
“是呀。”方銅一提這事就忍不住樂“你猜怎麼著,全是上好的水田,今年已經種了稻子,全是佃戶種的。”
“我聽那意思,那百畝地以前有個管事的,管事的昨個也走了,說回主家了。”
“所以,今年稻子收成,嘿嘿嘿,應該也給咱啦。”
誰白得糧食,能不高興啊?
“那感情好,等收成下來,我要頓頓吃大米飯!”方南枝也眼睛亮亮的。
“行!沒問題!”方銅一口應下。
“這水田多,我尋思等這一茬後,勻出來一兩畝地,種彆的。”
方銅隱隱有個感覺,他知道,糧食很重要。
但農人老老實實種糧,借此發家的有幾個?想要賺錢,得種那些罕見的,貴重的,富貴人家稀罕的。
這樣一來,又有另一個問題,若是人人如此,那世上沒人種糧食了。
他覺得這樣是不對的,卻又看到真切的利益,不明白是哪兒出了問題。
“爹,自古以來,穀賤傷民,穀貴也傷民。”方南枝似乎看出他的困惑,出言道。
“我們村裡的山地,已經種了不少東西了,貪多嚼不爛。”
本朝律法有規定,這種地也是有講究的,不能亂種。
也就是權貴之家,莊子的地才能想種糧食就種糧食,想種瓜果就種瓜果。
他們家百畝地,再去府衙運作下,留一點種彆的,也是有可能的。
但方南枝有另外的打算。
“可以留出來地,自己人照看,做試驗田。”
方南枝繼續道。
“試驗田?”方銅疑惑。
“嗯,我們已經獻上了小麥種子,而稻種……”
方銅拉住韁繩,馬車瞬間停下來,他眼睛睜大,拉著閨女肩膀“枝枝,你是說,你有新稻種?”
說到最後,他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還緊張的左右張望。
“沒有。”方南枝無情搖頭。
係統交易商城或許能換,但她不想。
她長大一歲,又讀了書,有名師教導,知道的越來越多。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家隻是農戶,有了小麥種子已經很打眼了。
而且,這新種子來的突然,麵對大人們問話,他們借了天災做借口。
那新稻種,不能再想個類似借口吧?
而且,她隱隱覺得,這樣推動整個王朝農業上的發展,是有壞處的。
村裡人常說,有多大碗,吃多少飯。
鄭先生也說,欲速則不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