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庭朝身側掃了眼,安靜的普通透明人的小廝忙上前一步,遞上一張藥方。
方南枝接過,看了看就挑眉。
這方子,絕對是醫術極高明的大夫出的。
說不準是禦醫?
反正以她的能耐,是想不到更好的方子。
“這方子極好,靳少爺可以多用幾日,病灶可除。”小丫頭實話實說。
掌櫃也往紙上瞥了一眼,這藥方,他們濟世堂大夫都開不出來。
若想要更好的,恐怕得請教周老了。
所以,靳少爺來濟世堂,乾嘛來了?
靳雲庭眼眸微動,收回了手臂“我聽說方小大夫會針灸?”
方南枝揚眉,又低頭看了看方子。
“嗯,有針灸輔佐,藥效會更好。”
靳雲庭露出淺笑,溫和道“那就要勞煩方小大夫了。”
濟世堂會針灸的大夫不少,其中最擅長的,是陸大夫。
她不信靳雲庭不知道,也沒多說什麼,既然患者要求的,她遲疑什麼?
掌櫃讓人安排了房間,方南枝淨手後,就進去了。
掌櫃到底不放心,也跟上了,小丫頭雖然給人針灸過,但以前有周老看著呢。
靳雲庭已經脫了衣裳,他皮膚很白,身上很瘦,幾乎隻剩下骨頭。
方南枝看著,施針都謹慎幾分,生怕紮錯位置。
可掌櫃看著,小丫頭穩得很,紮針那個利落,比不少大夫都強,不愧是周老弟子。
等她紮完針,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下人服侍靳雲庭穿好衣裳,又約定了明日紮針的時辰,主仆倆就走了。
方南枝有點懵,這就完事了?
靳少爺明顯有圖謀啊,怎麼不說呢?
她撓撓頭,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枝枝啊,這位客人不簡單,京城來的,你倒是可以和周老談談。”掌櫃不知什麼時候站她身後,捋著胡須說。
“嗯,他的病症很罕見,我和師傅探討一二。”方南枝點了點小腦袋。
掌櫃沉默,低頭看了看裝傻的小姑娘,笑著走了。
一個個都是聰明人,哪用他提點。
接下來幾日,靳雲庭日日來針灸,一直沒表露彆的意思。
方南枝也安心下來,不管彆的了。
她和周老討論過,靳雲庭的臟腑受損,必定影響壽數,至於影響多少,要看調養了。
所以師傅又給了她一冊厚厚的書,上麵是調養的藥膳方子。
方南枝頭疼又興奮的趁機在醫術和學業中。
她爹也差不多,那一本書,她夜裡和錢鳳萍邊學邊問,哦,問閨女兒子。
白日還要給二娃幾個講。
另外,秦彥抄了一本《千字文》和《九章算術》,讓二娃他們學。
二娃幾個萬萬沒想到,小時候因為窮上不起學堂,讀不了書,一把年紀了他銅子哥給補上了。
一個個大老粗剛摸著書是挺高興的,然而快樂總是短暫的。
真的認字實在太痛苦了,前腳學了十個字,後腳就能忘五個。
還要算術,手指頭腳指頭加起來也不夠數的,總得管彆人借。
讀書真難啊,二娃他們能堅持下去,全靠方銅大餅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