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君衍才回到周宅,清閔已經等候多時。
“殿下,這是目前查出來的。”
清閔微微躬身,遞上去一張紙。
時君衍接過,手指微動翻看。
陸之淮出京,帶了明暗兩隊人馬,明麵上的人手安排在淮安府城。
近來他們清理人手,也一並抓了。
不過據陸之淮說,那些也是錦衣衛。
錦衣衛隻聽令於皇帝,是皇帝心腹,太子動錦衣衛,相當於沒給皇帝臉麵了。
可時君衍會在意這些嗎?他不會。
暗地的人,打扮成商隊,停留在淮安府外。
這些人,是安排秘密護送太子回京的。
三公主帶的人,基本都被林大人以搜查刺客名義拿下了。
明麵上看,她現在是最弱勢的。但是彆忘了,她背後還站著二皇子。
時君衍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三公主私下接觸蘇晴雅,目的不明。
“寧王世子近來如何?”
清閔一愣,反應過來才開口“他什麼都沒說,很安分。”
但越是這樣,越有問題。
清閔查到他買了一個農莊,卻把不雇傭佃戶,隻留了一個老管家守著。
“留個口子,讓他的人能把外麵消息傳給他。”時君衍聲音透著寒意。
“是。”
最後是靳家。
靳五爺動作很多,和府城上下不少官員流連風月場所,甚至還有富商巨賈。
倒是不辜負他紈絝名聲。
此外,靳家買了兩個商鋪,似乎打算做些小生意。
靳雲庭則是給周老遞了幾次求醫的帖子,都被婉拒了。
近來他日日去濟世堂,為他針灸的是——方南枝。
時君衍眸中閃過寒光“這事,你怎麼不早些彙報?”
清閔垂眸“回殿下,我本打算放長線,釣大魚,看看靳家的目的,可他似乎隻是為了看病。”
“嗬。”
時君衍冷哼一聲,語氣微涼“自作主張,當罰。”
清閔後背一緊,當即跪下“是。”
他明白了。
方南枝對殿下不同,那是殿下的人。
殿下不喜有人算計她。
是他想當然了,以為派了人暗中盯著,方小娘子沒有危險,就打算放任。
時君衍看都沒看他,起身,大步流星去了後院。
湖邊,周老正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他身前撐著魚竿。
突然,魚竿晃動,有什麼上鉤了。
周老慢悠悠睜開眼,看了一眼,卻沒動作。
釣魚嘛,主要是修身養性,他現在懶得動彈,就是順應心意,也放魚兒一馬。
不遠處的小廝目瞪口呆,他一上午貓在這兒,往湖裡扔了百條魚了,老爺怎麼不釣啊。
“周老。”時君衍隻看了一眼,就從湖上收回視線。
“小子有事相求。”
周老這才再次睜眼,摸了摸有些泛白的胡子,笑吟吟道“殿下有事,老頭子就是豁出去老骨頭也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