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入睡後,天光大亮才慢悠悠起床,不趕時間就是這麼隨意。
等一家人坐著馬車出城。
城門口和方金狹路相逢了。
“大堂兄,恭喜恭喜,我聽說堂嫂懷了?”
方金臉黑的跟炭一樣。
“三弟倒是不急,也不怕沒後,讓祖宗蒙羞。”
方南枝是女娃,在他眼裡算不上後。
秦彥,姓秦!
他自信能打擊到方銅,哪個男人願意斷後?
“爹!我招贅!”
“爹,我考上功名,給你請誥命。”
方南枝和秦彥一前一後開口。
方銅腰板挺得直直的。
“我閨女兒子就是孝順!大堂兄,這點你可比不上我,聽說倆侄子定親,沒問過你,就把事辦了?”
方金眼神陰狠狠看著他。
方銅一點不害怕“至於祖宗,我爹都斷子絕孫過一次了,想來不會介意我學學。”
他都是過繼的了!
方金默認無語。
方銅甩了一鞭子,高昂著下巴走了。
方南枝掀開車簾朝後喊“堂伯,你今年縣試還沒過啊?”
聲音遠遠傳開。
看方金表情如同吃了屎一樣難受。
小丫頭滿意了。
方金連續考了三年,不知為何,都沒過縣試,每次差一點。
什麼意思呢,就是落榜者的頭名,差一點就上榜。
方銅每次都去看榜,確認方金沒考中,他就放心了。
“你啊,跟你爹一樣,促狹。”
錢鳳萍伸手點了點她的小腦袋。
方南枝嘿嘿笑。
一家人繞路走的。
先到了清水縣,以清水湖聞名。
他們停留了三天,泛舟,采蓮蓬,還看了一場花船表演。
去了觀音山,住了十日,拜佛念經。
方南枝還給和尚們義診把脈,偶爾身體有問題的,她也給藥方。
抓藥就得讓他們找藥鋪了。
錢鳳萍是稀罕山上的溫泉水,泡泡澡很舒服。
他們一家玩樂時,不知道木山村又出大事了。
何氏自請休書,要離開方家。
女人家主動要休書的,彆說十裡八鄉,就全縣城這也是頭一份。
尤其這是何氏提的,村裡人更好奇。
何氏啊,任勞任怨給方家當兒媳婦,為方家生了三孩子,為方金差點買考題,一個被貶為妾也死心塌地對方金好的女人,居然會要休書?
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
方金對這事態度是不能接受的。
不是舍不得何氏,事實上,當初他被牽連入獄,就想休妻了。
但是,在他心裡,隻有他不要何氏的份,哪有何氏想離開的份?
何氏憑什麼!
她一個親爹沒了,後娘不疼的人,離開他,有地方去嗎?
何氏區區一個女人,就該以他為天,沒了天,她怎麼活?
何氏滿心滿眼隻有他,事事以他當先的女人,憑什麼主動要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