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羨慕秦族長和村長啊。
要他方氏也有出息的後輩,那多好!
方銅無奈,手上用力,和方路一起把人扶起來。
“在呢,我在呢,叔,您先起來。”
他心裡腹誹,這糟老頭不會是跟他用苦肉計吧。
“方銅啊,你是個好的,以前的事全是你爹糊塗,既然你想回……”
方老族長語重心長。
他想讓方氏有出息後輩,願意讓方銅回族,但還得敲打敲打,立立威嚴才行。
方路聽著話頭不對,趕緊打斷“族長叔,您不是有事和銅子說嗎?我給您把人帶來了,您直說無妨。”
方老族長扭頭,渾濁的目光看著他。
兩相對視,方路心虛低下頭。
方老族長明白了,他壓根沒說,直接把人帶過來了。
方銅懶得猜他倆一大一小對視是打什麼啞謎,直接問“叔,您有事直說,彆看我現在是秀才爹了,但後爹難當啊,八成幫不上您什麼。”
他醜話說在前頭。
方老族長心裡罵方路沒用,麵上浮現長輩對晚輩的憂慮。
“方銅,你也是咱方家血脈,我知道你的難處啊。一筆寫不出兩個方字,彆看秦彥那孩子,現在還算孝順,以後可保不準。”
“誰能不惦記親爹啊?彆忘了,他姓秦。”
“至於枝枝,倒是個貼心的,但姑娘家哪有不出嫁的?”
“你說你以後能靠著誰啊,唉。”
方老族長深深歎氣,仿佛愁的不行。
方銅是真意外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
萬事不管的方氏族長,怎麼突然操心他了?
真離譜啊,方銅覺得昨個酒喝多了,才會睡醒後遇見這些。
他抹了一把臉,看似認同“叔,您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唉。”
方路見狀,終於幫腔“銅子,也不是沒法子。你和銀子已經過戶給二堂伯,你們這一脈可是記在族譜上的。”
話說到這裡,暗示的足夠明顯了。
方銅算是知道他們打什麼主意了。
他神色不變“二哥的主,我可做不了。”
“至於我,族裡可沒有入贅男還能上族譜的先例。”
不僅方氏沒有,哪個家族都不會有,入贅和出嫁似的,都是彆人家的人,誰給你留名?
要不怎麼女子多數不上族譜?
“銅子,這點你不用擔心,咱族長心胸寬廣,都知道你入贅是被逼的,能體諒你這點。”
方路以為他願意了,熟稔的拍了拍他肩膀。
方銅躲開他的手,似笑非笑看族長“叔,您怎麼說?我記得您老常掛在嘴上的話,就是沒規矩不成方圓。”
所以,要為了他破例嗎?
方老族長沒直接表態。
他定定打量方銅,卻發現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年輕人。
這讓他多少有些不安“方銅,以前的事,我知道你對族裡有意見。”
“那往日家家戶戶都不容易,幫不到你什麼,現在不同了……”
此時,方老族長已經不想著拿捏人了。
等人回族,還不是得聽他這個族長的?不必急於一時。
方銅聽他說完,若有所思點頭,卻問“先例能破,那我閨女是不是也能上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