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在他跟前請的大夫,他這會才問情況,可見多虛偽。
王老爺徹底對方金失望,爛泥扶不上牆,偏還心比天高。
若非還有利用價值,他早將人趕出家門。
“來人,帶姑爺去見見小姐。”
看著小廝將人領走,王老爺親自寫了份禮單,讓人給陳夫子送去。
陳夫子是伯府給方金請的先生。
從一開始,王老爺就注意到他了。他暗中猜測,陳夫子的作用,或許和他差不多。
這幾年,他派人接觸過陳夫子,慢慢兩人成了好友。
陳夫子年紀大了,又隻是舉人,沒精力繼續科舉,他所求的無非是利,需要錢來教養子孫,讓他們能科舉。
伯府能給一些,王老爺也能給。
且他們目的一致,處境差不多,更容易搭上線。
不過,兩方都自覺將關係藏起來,路上見了是相見不相識。
方金自然不知道他們認識。
他隨著小廝,進後宅。
一路都在想,怎麼開頭提十萬兩的事。
想來想去,覺得應該先哄好王富嬌,說服她,再由她幫著來求王老爺。
他這嶽父可精明的很,方金不想單獨麵對他。
這麼想著,一見到王富嬌,他就跪下了。
頭微微仰起,露出五官,淚水含在眼眶裡,滾了許久,都不曾落下。
就這副逆來順受的委屈樣,王富嬌哪能把持住?
“嬌嬌,是我不好,辜負了你。”
“我本不該再出現打擾你,但實在舍不得你和孩子,嬌嬌,我做錯了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機會彌補?”
“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這輩子,賴上你了。”
這堪稱無賴的情話,配上他白皙俊朗的臉,王富嬌覺得心口跳的厲害。
沒撐三個回合,就同意和方金回家了。
王老爺就知道閨女是個沒出息的,早有心理準備。
兩口子回府後,方金為表誠心,貼身照顧王富嬌,茶水點心都親自喂她嘴裡。
還時不時來個深情對視,搞得王富嬌臉頰上紅暈一直不斷。
紅袖也被請來了,方金要休了她。
王富嬌卻阻止了,爹早和她說過,不用在意紅袖了。
哪怕她成了妾,但賣身契還一直在王家手裡。
這輩子都是王家奴才,留著人,才更好報複。
紅袖又給改名燒雞,依舊頂著妾室身份,卻安排她在府上日日倒夜香、打掃恭桶。
這才是對她的羞辱和懲罰。
方金覺得這麼做,丟了自個的臉,但正有求於人,隻能默許。
夜色漸濃。
方金猶豫許久,還是給了小廝兩錠銀子,讓他出門了。
小廝快馬加鞭到了秦家。
家裡隻有錢鳳萍母女倆人,她們警惕的很,根本不敢亂開門。
錢鳳萍從灶房拿了刀,方南枝則抱了一盤仙人掌,作勢欲扔。
母女倆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誰呀!”錢鳳萍揚聲問。
“小的是方金府上下人。”小廝在門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