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嬌雙手一攤,理直氣壯:“總不能掏空家底給他買官吧?那爹怎麼辦,不能讓爹過苦日子啊。”
王老爺明白了,閨女沒傻透。
她的意思是,十萬兩對王家傷筋動骨,那就不給。要是輕輕鬆鬆拿出來,再給方金。
“你啊。”王老爺心情複雜:“隻怕方金當了官,頭一件事,就要休你,害爹。”
不說方金對他閨女沒真感情。
就算真有,也要小心。
這世間有一種人,對他們而言,大恩如大仇。恨不能把恩人弄死,才能掩蓋以往的不堪。
“爹,不會的,夫君說心裡有我。”王富嬌一臉嬌羞。
王老爺沒眼看,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近來,爹新買一批小廝,你幫爹分憂,掌掌眼,調教調教?”
“好啊。”王富嬌沒多想就應了。
下人領進來五個年輕男子。
打頭一位是書生打扮,雙手負在背後,臉上一派正氣。
“見過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
王富嬌咽了咽口水:“咳,免禮。”
第二位身著紅袍,麵白如玉,一笑就露出酒窩,一臉的少年稚氣。
“嬌嬌姐。”
“嗯。”王富嬌矜持頷首。
第三位,白衣飄飄,身負長劍,眼上被布條蒙住,顯得整個人更神秘。
他抽出劍,耍了幾招,才覆手而立:“小姐好。”
雖然都是花架子,但糊弄王富嬌足夠了。
她哈喇子差點流出來。
五位小廝看完,王富嬌臉都紅透了,羞澀道:“爹,我現在都成親了,再養著美人不好吧?”
“胡說什麼呢,這是家裡新買的小廝,還不太懂規矩,讓你調教而已。”王老爺義正言辭。
王富嬌很輕易被說服了。
但她是守婦道的女人,不會做對不起方金的事。
隻是閒來無事看看人練劍,聽人彈彈曲,放鬆放鬆心情,對肚子裡孩子好。
方金對此一無所知,他跟著王家管事,去談生意了。
這是筆大生意,從江南運來的絲綢,王家攢了三庫房的貨,要一起出手。
買家一早就定好了,需要方金做的不多。
把貨送到,等對方點清後,他就能拿到貨款。
摸著十萬兩銀票,方金眼底都在放光。
隻是照例,生意談成後,他們還要請蘇管事吃飯,也就是分贓。
方金去了。
王管家互相介紹身份,主要對蘇管事介紹方金。
蘇管事是伯府老人了,當然聽過方金是哪號人,他有些不滿的看了王管家一眼。
王管家連連賠笑,眼神暗示,方金不知道這生意和伯府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