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管事低下頭,不敢說話。
陳大管事就明白了,這蠢貨根本沒看。
“那銀票比你的命都重要,你怎麼敢疏忽的,嗯?”
他狠狠踹出一腳,蘇管事摔在地上,勉強爬起來,繼續磕頭求饒。
陳大管事喝了口涼茶,火氣稍減。
“你這條賤命被人救了,那倆姑娘可是葬身火海,屍骨無存。”陳大管事意有所指。
雖說,王管家他們先救蘇管事,是合情合理、應當應分的。
但倆姑娘都死了,也太巧了些。
蘇管事沒明白,抬頭茫然看著他。
“那什麼秋月,可是你選中的人?還是王家送來的?”陳大管事問的更透徹些。
蘇管事咽了咽口水,仔細回想。
“是他們說,春風樓姑娘淮安府一絕,請來人陪酒。”
果然。
陳大管事起身,半蹲在他跟前,一隻手挑起他下巴,盯著他眼睛問:“那你再想想,是王管家叫的姑娘,還是方金?”
蘇管事額頭汗水直冒,腦子難得清明。
“是、是王管家說請人助興,方金推薦了春風樓的姑娘,王管家聽他家姑爺的,去請的人。”
陳大管事麵無表情起身,有丫鬟給他送上帕子。
他一邊擦手,一邊想。
這點倒是和王管家說的一致。
方金,春風樓。
“把人拖下去吧。”他吩咐。
蘇管事卻膝行向前,抱住了他的腿,哭道:“陳哥,再給我個機會,讓我戴罪立功吧,我也是被人陷害了啊,陳哥,我可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
陳大管事垂眸,厭惡的看他一眼:“就算遭人算計又怎樣?我說了,做人奴才的,銀錢在你手上丟的,已經是死罪一條。你還敢私逃,更是罪加一等。”
他話音落下,護衛已經上前,把人堵了嘴拽出去。
陳大管事靜靜看著,心底冷笑。
真是平日被人吹捧幾句,以為自個是大爺了?奴才就是奴才。
普通百姓在官府那兒有喊冤機會,奴才在主子麵前可沒有。
惹了主子不悅,就得脫一層皮,做人奴才的,不過是個玩物,算不得人。
他閉目,收斂所有情緒。
半天後,他派出去的人前來回稟。
“根據春風樓掌櫃所說,前段時日,方金常去,最喜歡的姑娘就是秋月。”
“王富嬌當眾休夫那日,方金就在春風樓過的夜。”
“小的還去了陳舉人那兒一趟,陳舉人提到,方金近來並不怎麼熱衷讀書。”
“反倒是前幾日,一直巴結朱大人。”
陳大管事聽的蹙眉:“朱大人?”
“是,戶部郎中,出外差巡視各地。”小廝回稟。
陳大管事手指輕敲桌案:“我記得,這段時間,京城鬨得沸沸揚揚,陛下開了幾個捐納的官職,交給了戶部管。而太子殿下似乎不同意,與陛下幾次上諫?”
小廝沉默。
這樣的事,他當然不知道。
也就陳大管事,他親哥陪在伯爺身邊,消息才靈通些。
“朱大人嗎?可還在淮安府?”
“說來也巧,客棧失火後,第二日他就走了。”小廝如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