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嚇唬誰呢?這是我們主子剛買的,房契地契可都過了戶了,你要再撒潑打滾,可彆管我們不客氣。”
青衫小廝一點不慫,理直氣壯。
當這是什麼地方?誰撒潑誰有理?呸!他不吃這一套。
事情最後還是鬨到府衙了。
方銅稀裡糊塗跟著去看熱鬨。
暗中埋伏的錢鳳萍母女倆也不躲著了,跟著一起。
到了府衙,管家把各種契書一拿,很齊全,合乎律法,沒問題。
宅子就是他的。
方老太太不接受,隻會哭:“你們當官的受人賄賂,欺負小老百姓啊。”
當值的文書不高興了,一拍桌子。
“放肆!在公堂就敢空口汙蔑朝廷官員,你這老太太,可是想要造反?”
“大人您息怒,我大伯娘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一犯病就胡言亂語,這是犯病了。”方銅趕緊彎腰賠罪。
不管不行,造反這罪名要夷三族啊。
“是呀,大叔您玉樹臨風、清正廉明、見多識廣,彆和老太太計較。”方南枝嘴甜的跟上。
文書心口的火氣就消散不少。
本來嘛,他說什麼造反,也是為了震懾胡攪蠻纏的老太太而已。
方老爺子看了半天的契書,察覺不對:“大人,有問題啊,這賣了宅子的人姓王,可這宅子戶主姓方才對。”
文書見他好好說話,勉強給麵子,翻了翻記錄。
“沒錯,以前的戶主是方金,但他來府衙辦手續,把宅子過戶給王富嬌了。王富嬌你們認識嗎?她給宅子賣了。”
“明碼標價買賣,都是在府衙過了明路的,你們不許再去騷擾這宅子主人,否則,人家告你們私闖民宅,是一告一個準。”
文書多提醒了兩句。
方銅一家人連連點頭,心裡跟開了花似的。
方金是咋了?鐵公雞拔毛?怎麼會把宅子給王富嬌?
還是說,方金徹底想開了?要去王家當上門女婿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王家騙我兒的。”方老爺子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他最了解兒子,兒子討厭死王富嬌,怎麼會把宅子給她?
肯定發生彆的事了。
文書不耐煩的皺眉。
“這些我們可管不著,問你兒子去。”
他擺擺手,立刻有衙役上前,把他們一行人趕了出來。
方老太太還想一哭二鬨三上吊,被方銅捂住嘴,硬是拽了出來。
“老三,老三啊,你大哥指定是出事了,嗚嗚嗚,得找官府給做主啊。”
方老太太拉著他胳膊哭。
方銅滿臉憂慮:“可不是嘛?那這樣,你們先去王家找大哥,我繼續在衙門打聽消息。”
方家老兩口正是六神無主時候,一聽覺得有道理。
宅子被賣了,方金隻能去王家住了。
老兩口坐馬車走了,方銅拉著妻女回家。
他可不能摻和了,這熱鬨再看下去,容易把自個搭進去啊。
“方金大張旗鼓請我們去,就為了讓我們看房子被賣?”錢鳳萍一頭霧水,感覺這瓜吃的莫名其妙。
方銅眼珠子轉了兩圈,一下就陰謀論。
“肯定不是為這個。方金是不是入贅王家,不打算給老兩口養老了?”
“把我們叫去,又把方家二老接來,就是想他們賴上我啊。”
現在方老爺子沒了手,乾不了活,幫不到方金了,老兩口隻能拖後腿,方金肯定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