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過年好。”方銀嗅了嗅鼻子“餃子熟了?酸菜餡。”
“對對對!酸菜的!”錢鳳萍哭笑不得,趕緊去灶房撈餃子。
方銅見他還這麼貪吃,剛升起的一點陌生感,瞬間沒了。
“狗鼻子啊你,枝枝這點就隨你了!”
方銀和侄女對視一眼,一起嘿嘿笑。
一家人圍坐在炕桌邊,盯著方銀一口兩個的吃餃子,沒多久乾完整盤,換下一盤。
方南枝被他帶的,不自覺加快了伸筷子速度。
“二伯,我們比誰吃的多,我現在長大了,也能吃許多。”
她可正處於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這兩年吃的比爹都多。
“好!”方銀應下。
錢鳳萍端了兩碗湯來“比什麼比,都不許著急,再噎著呢!”
說完,她又回灶房忙活了。
方銀突然回來,先前包的餃子怕是不夠,銅子都沒伸筷子。
她得再包點,順便炒幾個菜,二哥好不容易回來,得吃好點。
方銅就坐他哥身邊,摸他衣裳,又軟又滑“綢緞的?柳家給做的?”
這幾年,錢鳳萍一年給二哥做三四套衣裳,還有錢,讓他在京城買時興的成衣。
但想也知道,方銀不會買綢緞,太貴。
“嗯,師妹做的,不好穿,太容易破,沒有弟妹做的耐磨。”方銀拽了拽衣裳,有點嫌棄。
方銅無語。
綢緞的料子,方銀又學武,每天舞槍弄棒,能不破嗎?
他媳婦都選的耐磨棉布,有可比性嗎?
不對,方銅眼睛一亮“師妹是?”
“師父的女兒。”方銀端起麵湯,一口就喝了大半碗“她好笨的,鬨著學武,四年了還是花架子。”
“沒我聰明,師父說我是天才,已經能把柳家武術全學會了。”
他抬抬下巴,很驕傲的模樣。
方銅關注點可不在這兒“那啥,大戶人家小姐給你做衣裳?不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嗎?”
他不會要有弟媳婦了吧?
“不是給我做的,給師父做的,師父說做太大了,給我穿,要不浪費。”
方銀無奈。
其實他也不喜歡穿的,但從小窮慣的人,就怕浪費。
方銅蹙眉,目光怪異看著他。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哪個當爹能讓閨女親手做的衣裳,給外男穿?
反正他閨女繡的醜唧唧還掉線頭的帕子,他都收著和媳婦一塊用。
絕不可能外傳。
“二哥,你那個師妹長得如何?你是不是該娶媳婦了?”方銅再次試探。
不料,方銀再次果斷搖頭。
“她不行,她每頓隻吃一點點,都沒小貓小狗吃的多。我要找能吃的。”方銀不忘初心,還記得曾經的目標。
方南枝卻道“二伯,你年紀大了,在村裡都屬於老光棍,現在輪不到你挑三揀四了,都是彆人挑你。”
她語重心長。
“不一樣,我長得俊,還有錢。”方銀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了“就跟王老爺一樣,他老幫菜還能納妾。”
“咳咳,不許說臟話。”方銅打斷“二哥,我可沒錢給你納妾,咱家可不行這個。”
方銀有點無辜,他哪說臟話了?
老幫菜不是吧,他天天跟一群糙漢子練武,大家都這麼說。
“我知道,納妾不是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