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老那裡得了信兒,一家人算是安了心,就是埋怨二哥總不送信。
他們不知道,方銀又“失蹤”了。
在抓了敵軍大將,全軍上下歡慶,幾個副將準備辦宴席為少將軍接風洗塵的時候。
方銀將小南蠻將軍帶走了。
去哪了,沒說。
隻留下命令,讓他們繼續守城不出。
一群副將麵麵相覷,他們剛聽說聖旨,是不太服氣方銀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他們可是戰場廝殺多年的老將,要聽一個新瓜蛋子的命令?
他懂打仗,懂排兵布陣嗎?
聽說姓方的小子,以前是個傻子來著。
反正副將們做好了陽奉陰違,給傻子擦屁股的準備。
可這次大獲全勝,不少副將心服口服,到底是蒙將軍精心培養出來的徒弟,有勇有謀啊。
現在少將軍不該趁熱打鐵,收攏軍心,鼓舞人心後乘勝追擊嗎?
敵軍正是群龍無首的時候啊。
“哼,到底是年輕人,沒經驗,出其不意這招,用一次就夠了,難道還能每次都躲起來,在最後關頭出現,凸顯他能耐啊。”
張副將把碗重重放桌上,宣泄著不滿。
“勝了一次而已,少將軍不該這麼大意。”
“對啊,這段時間,蒙將軍被抓,軍心不穩,他不趁機給將士們定定心,隻怕還要出亂子。”
其他幾個副將紛紛附和。
少將軍現在是主將,不坐鎮後方,丟下他們到處亂跑算怎麼一回事?
搞得他們群龍無首。
“行了,聽少將軍的,我們繼續加固城牆,另外,管好手下的人,彆出現逃兵什麼。”
年紀最大,資曆最老的蒙副將開口。
其他人頓時不說話。
蒙副將是孤兒出身,曾經跟了蒙毅做護衛,蒙毅看他勇猛沉穩,提拔他到軍中,他也靠著自個打拚,一路升為副將。
他是蒙將軍的親信。
蒙毅失蹤後,全靠他主持大局。
這也是方銀敢放心離營的原因。
他新帶來的一萬大軍,也交給蒙副將先調度。
邊塞的風沙很大,吹在臉上仿佛刀子割肉般疼。
方銀帶著百餘人,趴在山坡上,被風卷起的塵土將他們埋了一小半,已經沒人動彈。
白武一個不小心,被風迷了眼睛,伸手小動作揉了揉。
偏他忘了,手上也有土,給眼睛揉通紅,還有點疼,淚水不自覺淌出來。
他不在意,一個帕子卻伸過來。
白武咧嘴笑,接過帕子擦了擦眼睛,壓低了聲音道:“少將軍,您這上戰場還帶手帕啊,可真精致。”
方銀不理他,專心目視前方。
眼睛舒服了,白武才看清,這帕子繡的歪歪扭扭的小雞,小雞啄蟲圖?
方銀已經朝他伸手,白武眨眨眼,將帕子還了回去。
見方銀小心翼翼放回懷裡,小侄女親自繡的,三弟交代過,不能丟了。
有損名節啥的。
但他想了,帕子上又沒繡侄女名字,萬一丟了,他就說自個繡的。
白武見他這樣,更好奇了。
“少將軍,這誰繡的?是個姑娘吧?長得好不好?”
方銀“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