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覺得方金的厚臉皮和無恥,是隨了方老爺子。現在看,方老太太也是罪魁禍首啊。
他讓人把方族長和村長請來,倆老頭一聽,搶福星搶到他們村了!
當即給方老太太噴走了,還不許她再來木山村。
對村長來說,方銅真是福星,村裡多少人家都指著他賺錢。
農閒時候送貨,賣東西,買糧食啥,方銅都先用村裡人。
村裡找不著才請外人,多好的小夥啊!
而方族長是覺得,方銅和雞肋差不多。
他不認為自個是方氏一族的,偏偏又過繼給方二麻當兒子。
方二麻是方氏的啊。
他們方氏是占不著便宜,卻又搭點關係。
關鍵時候,方族長還得幫他做事。比如這次,他瘋了才同意方銅改姓蔡。
可他乾了事,在方銅這兒撈不著一點好處,誰讓他是自願的?上趕著的?
所以方族長抓心抓肺的難受。
方銅不管,他美滋滋,感覺有倆老頭保駕護航,他能在村裡橫著走。
眾村民你以前不就是橫著走嗎?
言歸正傳。
方老爺子沒找上門,暫時他也餓不死。
方銅就當不知道,也不上門尋晦氣。
不過,等人真活不下,他要是乾看著,恐怕還是會被村裡人唾沫星子淹死。
但讓他伺候方老爺子,除非他腦子被驢踢了。
他得抽空想想,再給方老爺子找個“孝子賢孫”。
到了麥田,他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收了。
他蹙眉,蹲下身看了看不足十公分的麥子,有些疑惑。
四月,正是小麥拔節猛長的時候,往年怎麼也有二三十公分高。
這回怎麼……
方銅第一個想法是,麥種出問題了。
當初用了係統的種子,經過朝廷實驗,早就推廣開了。
幾年過去,各地都用上新麥種了,要是種子這時候出問題……方銅打了個寒顫。
要是以前,他不會這麼想,種子是神仙給的,還能有問題?
但這幾年,他鑽研閨女給的各種農書,知道有些種子不適應當地水土,或者適應了,會自個再進化。
有的越進化越好,有的就進化毛病了。
他站起來,往周圍幾片地看了看。
這塊兒都是旱田,彆人家的冬小麥也種這兒。
方銅尋摸一圈,發現今年的麥子都矮,甚至其中一塊地的麥子,才三四公分。
很不對勁啊。
重新回自個的田,他直接拔了根小麥,細細打量。
這回,發現了不一樣,葉片上有些褪綠,出現一條淺淺黃色的線。
根部很短,還稀疏。
他俯下身子,看其他麥子,葉片居然多數都有褪綠。
方銅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確定了,種子或許沒問題,但今年小麥真得病了。
他朝村長家跑。
老村長正在大樹下納涼,聽他說了原委,手裡煙杆子都掉了,掉大腿上,給褲子燙出一個洞。
老村長疼的“嗷”一聲站起來,隨手扒拉兩下,都顧不得再撿煙杆子,拉著方銅的手,瞪大眼“你說啥?你彆騙叔啊,叔年紀大了,不經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