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岑大人所說,陳二想著姐姐有了身孕,不嫁給來財,隻怕以後沒活路。
他從沒給馬喂過亂七八糟的東西,來財叮囑他認下此事,到時候罪魁禍首是老爺。
他們這些奴才,不過聽命行事,八成會被發賣。來財已經安排了人贖他們。
到時候,遠離京城,換個良籍,他們三人也能好好過日子。
挨了二十板子的來財被拖上來。
他嘴硬的很:“回大人,他胡說,小的親手把醉馬草給他的。”
“小的還有買藥的單子在。”
岑大人冷冷道:“是啊,你不僅有藥鋪的單子,還有大寶錢莊的一百兩存單。”
來財一愣。
隻見一個小二打扮的人,被請了上來。
當場指認來財,對對,十天前見過他,來錢莊存了百兩。
“回大人,這人鼻子上紅痣太顯眼了,小的一下就記住了。”
岑大人重重一拍驚堂木:“來財,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實話嗎?”
來財低下頭,小聲道:“大人,小的是老爺貼身小廝,一向受寵,沒少得賞賜,百兩銀子是小的這麼多年攢下來的。”
吳老爺拱手:“回大人,小的不過小小商戶,對下人再大方,月銀也不過五百文,給的賞錢,一次不超過一錢。”
他是商人,不是大怨種啊。
“既然你不肯說,那本大人幫你說。”岑大人語氣淩厲。
“有人給你百兩,讓你誣陷吳老爺,答應時候給你脫良籍。你見錢眼開,但仍有顧慮,加上那人說,會讓吳老爺配合你,你才答應。”
“吳老爺受到威脅,以他認罪伏法,換全家老小性命。所以,他在公堂上,隻能承認。”
前幾天,把吳家上下抓來審問,吳東家入獄,都是一場戲。
岑大人早派了人,暗中護在吳東家身邊。
那晚的威脅信,吳東家直接通過護衛,交到他手裡。
而他們將計就計,演一出戲,是為了麻痹幕後之人,為查真正的凶手爭取時間。
“大人青天,請為草民做主啊。”
吳東家重重磕在地上,使勁擠出眼淚。
天知道,演戲這幾天他過的多難。在牢裡,他也不敢亂說,畢竟隔牆有耳。
方銅那個不講理的,天天騷擾他。
花錢買雞腿吃,骨頭扔他牢房,吸引蟑螂。
用過的尿壺,也放他牢房那側,熏得他天天嘔。
他太難了。
方銅夫妻一臉恍然,他們倒是沒懷疑過老吳,就是氣他打啞謎。
來財麵色蒼白,一時不知道怎麼分辨。
岑大人已經下令,把他和陳二押了下去,等候發落。
而吳東家,被當場解開鐐銬,和方銅夫妻一起旁聽。
見狀,苦主,張四兄弟忍不住跳出來。
“大人,您的意思,他們也不是凶手?那我爹什麼時候能入殮啊。”
“大人,我們爹死的好慘,您得為我們做主啊。”
“放心,今日,張老漢就能入殮。”岑大人話鋒一轉,語氣重了幾分。
“來人,拿下!”
四個衙役突然動了,直接把張四兄弟壓下,不顧他們掙紮,直接給他們戴上鐐銬。
“大人,您這是做什麼?我們是苦主啊!”
“官官相護,您是為了保住方大人,想反過來陷害我們嗎?”
張四張五心慌意亂,忍不住大喊。
“好一張利嘴,張四張五,你們毒殺親爹,就沒有半點心虛後悔嗎?”
岑大人語出驚人。
看熱鬨的都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