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兄弟硬著頭皮。
“不見棺材不落淚,黑子,你來說。”
“是。”
一直跪著的人證開口。
“小人萬寶樓小二,黑子。點心大賽時,我記得張五,時常來看熱鬨。”
“人那麼多,一開始小人沒注意。後來,小人和吳家車夫熟稔了,又見過他三次,張五似乎和車夫關係不錯,稱兄道弟,還相約喝酒。”
“決賽那日,小人曾看見張五幫著車夫喂馬?當時客人多,小人看了兩眼就去前頭忙了。”
公堂一時安靜下來了。
事情已經明了,張四兄弟,分工合作,一個給親爹下毒,一個安排馬發狂,想要它撞死親爹。
然後想要訛上方銅夫妻。
可意外出個黑衣人殺了馬,馬車根本沒撞到人。
為防暴露,吳東家被威脅成了背鍋的。
若非岑大人有多年判案經驗,且一開始就對張四兄弟有懷疑,怕不能這麼快決斷。
“張四,張五,你們可還有話要說?”
岑鞏神情肅穆。
“本官很好奇,是什麼驅使你們,不擇手段想要殺張老爺子?”
罪證麵前,饒是張四兄弟巧舌如簧,也翻不了案了。
張五麵如死灰,仿佛被抽空了力氣,癱倒在地。
張四沉默了會兒,再也不要掩藏怨恨。
“因為那個老不死的偏心啊。”
“以前就總說,老大服兵役,用命換來安將軍的人情,讓他們記住老大的恩情。”
“可又不許我們和安將軍府過多來往,我們兄弟倆占不著便宜,憑什麼要記恩!”
“那安將軍也是虛偽的,說是認老不死當義父,要報恩。怎麼也不給我們哥倆安排個官職,再不濟給個幾千兩銀子或者大宅子。”
“還有老二,老頭子總念叨,老大機靈,老二忠厚,他在戰場辛苦,至今沒成親。老大沒了,老二就是兄弟中最大的,以後把家產分一半給他。”
“憑什麼?我們天天伺候他,老大死了,家產不該我們平分嗎?”
“老大老二服兵役,是他們自個願意的,他們命不好!總不能讓我們彌補吧?”
已經這樣了,張四乾脆把藏在心頭多年的怨氣一起發泄出來。
張二忍無可忍,雙眸通紅抓住他的衣領“你個畜生,為這個你就要弑父?”
“當初兩次招兵,我們兄弟四人年歲上都符合,第一次是大哥自願站出來,第二次是我,都是為了你們能在家安好!”
他聲音帶著怒火,萬萬沒想到,當初心疼弟弟們,他們不領情就算了,反過來怨恨?
征兵這種事,家裡兄弟多的,可不是人人都和張家似的,年紀大的有擔當站出來。
多的是為此打架鬨彆扭的。
“對啊,二哥,你也說了,你是自願的,你自己傻,你怪誰?”張四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