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微微挑眉,表情嬌俏,卻也是真心高興。
看來她的詩詞也沒有很差,還是以前身邊能參照的人都太厲害了。
隔壁的少年們驚呆了,下意識的偏頭瞧了一眼,又忍不住集中精神,見識一下這位姑娘的詩作。
“……庖丁望月宮,以上,便是今日詩作的名次……”
“怎麼樣,司馬,是不是心服口服?”羅弛笑道。
司馬澈將方南枝的詩又默讀了一遍,歎服著搖搖頭:“服了服了,甘拜下風!”
這會兒店小二已經來到了樓上敲門,請方南枝下樓,去見幾位老先生。
遊學本就是認人知事,方南枝大大方方的去見人,倒是把三位老先生驚到了。
他們意外得很,看字跡雖然已有懷疑,但沒想到作詩的還真的是個女郎,看起來也不過十來歲年紀。
他們誇讚幾句,方南枝也不藏著掖著,主動提到:“先生們謬讚了,我隻是一直同我的先生鄭舉人鄭夫子讀書,詩詞我其實不大擅長,獻醜了。”
“鄭舉人,哪一位鄭舉人?”
三言兩語,原本隻是想見見小輩的先生不自覺的越聊越多,還考教了一番學問,越問越驚訝方南枝的才學,忍不住在心中惋惜她是個女子。
不過他們更惋惜的是,這麼好的小姑娘,已經有夫子了。
方南枝出來,回到包廂,被一直聽著隔壁動靜的少年們注意到了,他們你推我我推你的,一起來拜訪。
“咳。”
方南枝眼神中略帶好奇,跟他們麵對麵行禮。
“抱歉,剛剛我們幾個人聽見你的詩作,實在忍不住,想來拜訪結交一番,若有冒犯,還望見諒。”
方南枝在包間內,見他們幾個都有禮有節,眼神清澈。
幾個少年人擠在門口,看起來還挺局促的,對他們的第一印象倒是不錯。
她大大方方的微笑,朝一旁的空座伸出手:“無妨,讀書人本就是以文會友,也是一件美事,要不要進來一起坐?”
司馬澈和羅弛對視一眼,他們對方南枝的第一印象也同樣好,見她身旁的下人也隻是在原地站著,沒有露出什麼不滿的神色,這才又行了一禮,一個一個的走進來,在儘量不靠近她的座位上坐下。
羅馳招呼店小二,把他們那屋沒有用完的吃食一並拿到這個包間來。
方南枝剛剛跟那幾位老先生聊過,言談之間就能感覺到他們是純粹的做學問的人,但眼前這幾位少年人可就不同了。
他們各自做自我介紹,果然與她想象的一樣,這些人就是這裡的年輕一代,方南枝能感覺到他們身上屬於少年人的心氣。
“方姑娘,我聽人說過,你不是醫者嗎,怎麼作詩也這樣厲害?”
他們對方南枝這個生人很是好奇,她也將自己讀書的事情簡單講了一二,聽的少年們都嘖嘖稱奇,沒想到眼前的姑娘不但懂醫術,而且還能和讀書兼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