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羅縣令的父母之心還是可以理解的。
苗大夫點點頭,上前診脈。
一番望聞問切後,他神色不太好看。
“可有令公子近來吃藥的藥方?”
小廝當即恭恭敬敬將藥方遞了上來。
苗大夫看過後有些驚訝。
“這方子可是陳大夫所出?實在是精妙,連我也想不出這樣的方子。”
身在縣城,苗大夫還是和蒲柳鎮的陳大夫有過兩麵之緣的。
沒想到,數年不見,他的醫術已經如此精進了嗎?
“不是,是一位方小大夫,據說是禦醫家的小娘子,開的方。”羅夫人上前麵上帶著憂慮。
“苗大夫您的意思是這方子沒問題?可昨日用過後,弛兒身體並沒有好轉。”
雖說藥效一般不會太快,但不會一點用沒有啊。
“單論令公子表現出來的症狀,即便是我也隻能針對咳嗽和凝血開方,找不到病灶,方子無用也是正常的。”苗大夫說的很清楚。
羅縣令一下聽出了言外之意。
苗大夫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治療。
這怎麼會?
小廝匆匆跑進來通報,司馬家的管事來了,也想要請苗大夫去府上一趟。
羅縣令沒直接答應,而是問“苗大夫當真沒有辦法嗎?若是請來您的父親……”
苗老大夫年歲大了,已經不坐堂了。
但他經驗豐富,醫術還是要比兒子強的。
苗大夫想了想,搖搖頭。
“羅大人,家父已經回鄉養老,您去請人來回恐怕要數日。而我聽小廝所言,羅公子的症狀每日都在加重,不一定能撐到那個時候。”
“再者,就算家父來了,脈象上找不出原因,飲食用度也沒什麼問題,恐怕依舊是沒有辦法。”
聞言,羅縣令歎了口氣。
就這樣,苗大夫跟著司馬管家離開了。
等他們一走,羅夫人就落了眼淚。
“我苦命的兒呀,這是怎麼回事啊?老爺,您快想想辦法呀,要不去府城請大夫?”
羅縣令被她哭的煩悶,勉強才壓住火氣。
“可以派人去,但不知道是否有用。”
羅夫人更傷心了,坐在床邊,握著兒子的手,心疼不已。
“弛兒,你要堅持住,爹娘會想辦法的,今天下午娘就去山神廟拜拜,求個平安符。”
羅弛有些愧疚,讓母親為他操心了。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當然不可能退縮。
他爹可是從縣城回來了呢,這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他麵色有些蒼白,回握住母親的手。
“母親您彆去了,兒子就是從山神廟回來才犯的病。”
“什麼?”羅縣令眉頭緊蹙“這和山神廟有什麼關係?”
羅夫人被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
“是呀,說來也是巧了。弛兒和他幾個好友一起去山神廟祭拜後,回來就都生病了,而且症狀差不多,大夫也看不出來原因。”
她好像抓到了什麼,越說越疑心。
“這大夫們都看不好,該不會,該不會兒子得的是不乾淨的病?惹了臟東西吧?”
羅夫人平日裡還是很迷信的。
羅縣令嗬斥“胡說八道什麼?山神是神,怎麼會害人呢?”
不過等說完,他還是問起了詳細的情況。
祭拜山神當日的事,還有關於兒子的噩夢。
“老爺,我聽說司馬澈幾個孩子也跟著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