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也不是多在乎。
隻有府城這些鄰居會這麼想,他們不知道錢鳳萍和方銅的過往,理解不了那份感情,隻順著人的劣根性去想。
木山村的人肯定就不會這麼想。
他們太知道方銅以前有多慘,要不是入贅給錢鳳萍,都得被老方家給扒皮抽血吸乾了。
錢鳳萍以前日子也不好過,死了男人,兒子殘疾,被宗族吃的死死的。
總之,方南枝知道此事,也覺得娘親受了大委屈。
哼,等她和爹商量商量的,得好好幫娘親找回場子。
“方大人,我想問問,有這麼出息的兒子,你啥感覺?怎麼我兒子就沒讀書的天分,成天在學堂闖禍?”
說話的是一個衙役。
他家情況也一般,家裡為了供孩子也是勒緊褲腰帶,偏偏臭小子不爭氣啊。
回回考試倒數不說,還打架逃課。
一直當問題學子的爹,他是打心眼羨慕那些學問好的孩子爹。
都是當爹的,一個見了先生被禮遇,一個見了先生伏低做小賠不是。
苦啊!
方銅狀似認真想了想。
“要說啥感覺,其實也就一般。你們也知道,我兒子從最開始縣試就是頭名,這都考一路頭名了,我都習慣了。”
這話一出,陸哥都忍不住呲牙。
方銅還繼續吹呢。
“其實我倒覺得,不用給孩子太大壓力。下回彥哥兒要沒考第一也行,人生總要在不同位置上體會體會。”
方南枝路過聽了一嘴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秦彥身體抖了抖,依舊乖巧坐在爹身邊,麵上帶著笑“我爹向來看重我,大過關心我的學業。”
父子倆這一配合,給一桌子人都惡心到了。
聽著似乎是謙虛的話,怎麼就讓人那麼不服氣呢?
方南枝實在聽不下去,走了,她哥和她爹越來越狼狽為奸了。
秦家的熱鬨一直持續到傍晚,陸哥帶著衙役們走了。
幾個鄰居倒是想留下來多親近親近,奈何方銅已經委婉送客了。
外人全走了,袁伯和暗梅也告辭。
他們要回周宅去,給周老神醫複命。
陳大郎被暫時留下來,秦彥給他安排了房間。
此外還有十幾個人,以白武為首。他們是方銀派來接一家子入京的,這些天一直住在秦宅。
“大老爺,秦少爺高中舉人,這以後再考進士,還得接著讀書。”
“舉人頭名是能直接進入國子監的,國子監是全天下最高學府,最適合秦少爺不過。”
白武推心置腹,眼睛裡卻寫著,所以您看什麼時候進京合適?
方銅想了想,總拖著是不好。
白武幾個身上也是有官職的,不好總耽誤人家。
“那就三天後吧。”
離開前,他們總得回鄉一趟,把事情都交代下去。
而且這次彥哥兒高中,在村裡也得辦一次酒席才好。
“好嘞。”白武滿意了,自覺帶人退下,不打擾他們一家人說話。
“哥,你得了頭名。周子荊考中沒有?”
方南枝迫不及待的問。
“應是中了的,明日我們去周宅拜訪。”
秦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