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已經有一個年紀大的師侄,周子荊了。
輩分高這事,可比她爹適應多了。
周路則也立刻反應過來:“見過師姑。”
兩人寒暄兩句,方南枝不禁有些疑惑,畢竟這周路則看起來精神奕奕,倒也還算正常,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她剛這麼想,突然聽到周老大打了一聲嗝,聲音很響,他險些來不及捂嘴,方南枝還是臉色一變。
無他,這周路則打嗝的味道未免也太大了!她在這個位置都能聞到。
這個時候,周路則也十分尷尬的捂著嘴:“抱歉,我實在是這幾日一直如此……”
他想要解釋,方南枝卻似乎毫不在意,直接走了過去,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無妨,我知道,師兄跟我說你應當是生病了,來,手給我。”
周路則伸出手,另一隻還是捂著嘴,方南枝也非常有耐心。
“沒關係,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事出有因,來,張嘴,伸舌頭。”
她平靜的態度讓周路則頓時放鬆了不少,站在一旁的文氏也沒想到,這麼小的年紀,還是個女子,竟然是大夫。
即便如此,她的醫術能又能有多高明呢?
隻不過公爹都開了口,她自然也不方便說什麼。
方南枝仔細觀察了周路則的舌苔,又伸出手示意:“來,你躺到床上,全身放鬆。”
周路則照做,方南枝伸出手,開始隔著衣裳在他的胃部和上腹部找位置檢查。
“這裡有感覺嗎?這裡呢?”
按到一處時,周路則忽然捂住嘴,方南枝見狀收回手。
“是不是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周路則點點頭,她若有所思:“再把手給我。”
她重新把了一次脈,心中已經對周路則的問題有了數。
“這個打嗝的情況已經有幾日了?”
“已經有三四日了,而且一直持續不斷。”
方南枝點點頭,她也看出來了,光是剛剛檢查這一會兒,他就打又打了三四次。
周路則說著,也有些不好意思:“如今我都不敢出門,這個樣子實在無法見人。就算好友不嫌棄,但這樣也實在是無禮。”
方南枝又問:“那你這些日子可有過食辛辣油膩,可又經常飲酒?”
周路則搖搖頭,方南枝回頭看文氏,她也搖頭:“夫君很少過食辛辣,也不曾飲酒無度。”
方南枝點點頭:“那我知道了。”
周禦史笑眯眯的看到現在:“如何?師妹,路則這是什麼毛病?”
方南枝起身:“這是口氣,一般不是胃火亢盛就是胃陰不足,但他並未暴飲暴食,也沒有過量飲酒,想來是後者。最近是否長期晚睡,又時常勞累?”
周路則與文氏對視一眼,終於是點了點頭:“確實,最近事情很多,休息不好。”
方南枝點頭:“那就是了,勞累傷胃陰虛火上浮。我剛剛關你舌紅少苔,想必這幾日也常常口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