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上半點架子也無,錢鳳萍一時間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沒幾句話,在清衍的引導下,兩人開始拉家常。
“你都不知道,木山村這幾年變化可大了,村裡麥子試種……“
她一說起木山村的事情,一時間就什麼都忘了,又很快說起自家事情,“還有枝枝和她爹,咱們家如今變化也大……買房又買地……”
她說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的這位可是太子殿下,自家那點家業,估計在他那兒連個零頭都算不上吧。
方銀幾次想打斷,卻被錢鳳萍瞪了一眼,老實了。
“不管怎麼說,感謝你幾次幫忙。”
仔細想想,當初能結識周老神醫、二哥能拜師蒙家、自家能靠著高產麥子立功、銅子的官職好像都有太子的影子。
所以她不讚同方銅父子倆乾涉閨女交朋友,閨女聰明,心裡有數,太子也是個好孩子。
“錢嬸,您不必與我客氣。”
清衍聽著她說話,自始至終乖巧得像是鄰居家的孩子。
這些事他當然知道,畢竟一直關注著,可聽錢嬸說,又是不一樣的,就好像他們此時坐著的地方不是什麼將軍府,而是又回到了木山村的小院子。
正說著話,三人隱約聽見哼著歌的聲音,齊刷刷的朝外看。
“是枝枝回來了。”
錢鳳萍笑吟吟的,一旁的方銀倒是擔心更多,想著要不他先去把人截住,好有個心理準備?
可是已經晚了,方南枝已經步子輕快的走了進來,剛想同家裡人打招呼,就看到了那個和這裡格格不入的人。
她眼神驟然明亮,隻是驚喜的情緒剛剛出來,就被她強製壓下,一臉生氣!
她小臉一板,走到清衍麵前,規規矩矩的行禮:“民女見過太子殿下。”
她語氣客客氣氣的,清衍頓了頓:“不用這麼多禮,許久未見,聽說你如今醫術更為精進了。”
方南枝被誇了,也一點笑模樣沒有:“多謝殿下誇獎,民女倒也沒那麼有出息,遠比不上您。”
她陰陽怪氣的,一旁的方銀齜牙咧嘴,抓耳撓腮。
錢鳳萍哭笑不得的,也不敢說什麼。
太子殿下不能惹,她閨女也一樣!
清衍哪能聽不出來,她就差把白眼翻到他眼前了,他有心解釋,可剛開口就被方南枝打斷了。
“沒事的沒事的,太子殿下不必在意,您微服私訪,在山溝溝裡交了幾個微不足道的朋友,轉身就忘了也正常,您日理萬機,民女理解。”
她的語調愈發誇張,顯然一般的道歉和解釋是行不通了。
清衍在心中歎氣。
幸好,他足夠了解她,提前準備了殺手鐧。
他轉頭,跟來的宮人收到眼神,端著手裡的匣子走上前,在方南枝麵前打開。
蓋子一開,連站在一旁的錢鳳萍和方銀都被閃了下眼,這裡邊放的,竟然是一副寶石頭麵!
兩人對視一眼,心道不會像他們想的那樣吧?!
“送給你的,覺得你會喜歡。”
方南枝眉頭一跳,嘴上卻硬得很:“那多不好意思,民女無功不受祿,哪擔得起殿下這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