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太醫心底感慨,姓周的運氣確實好,隨意收個徒弟,不僅有品德,還有天賦。
交流大會結束,東宮再次來人,請方南枝。
她和眾人行禮告彆,才高高興興走了。
“真是,好運道。”看她走遠,有人忍不住道。
“運道再好,也不過一個女子。”
有人嫉妒。
得太子賞識,難不成還能讓她進太醫院?
哪有女主入官場的?
邢太醫瞥了那人一眼,冷哼一聲,以做警告。
屋裡瞬間安靜了。
東宮,上次來沒仔細看,這回方南枝忍不住打量。
屋子雕梁畫棟,柱子上都有神獸紋,就連腳下的磚,大小一致不說,正屋門口台階都是青玉的。
方南枝還蹲下身子摸了摸,入手溫潤微涼,忍不住咽口水,她想給敲走。
玉石台階,太奢侈了吧。
小夥伴他驕奢淫逸,他好逸惡勞……
“這些算不上好玉,你若喜歡,可以去庫房調。”
清冽的男聲響起,太子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正在站在門裡,將小姑娘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
“不好不好,無功不受祿,等我以後立了功再去挑。”方南枝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笑的明媚。
小夥伴他出手大方、重情重義!
“好。”清衍麵色平淡,眼底卻閃過寵溺。
進了屋,周老正在用茶點,朝小丫頭招手。
“過來過來,可是交流完了?如何?”
“嗯,師父,我得了頭名。”
方南枝驕傲的挺起胸膛。
“不錯,為師知道你聰明伶俐,平時還勤奮,不會弱與人。”周老摸著胡子誇。
方南枝反而覺得怪怪的。
師父以往也會誇獎她,但也要敲打她,不要驕傲,人外有人的。
今日是怎麼了?
不等她問,周老神色嚴肅不少,看向太子。
“既然來了東宮,枝枝,你再給太子把脈看看吧。”
方南枝心頭一緊,難不成小夥伴又中毒了?
清衍神色平靜“麻煩枝枝。”
與此同時,正屋外,出現一隊侍衛,將附近的宮人全都清空。
方南枝一頭霧水,但老實巴交拿出脈診。
這次診脈,她用的時間格外長。
毒素已經清了,可上次,她隱約察覺太子體內有彆的生命,這次,她幾乎能確認。
脈象,實在太古怪了,出現了兩種波動,同時但不同頻。
她小臉微沉,眉頭擰在一起,良久才收回手,神色複雜看向太子。
“察覺出了嗎?”
小丫頭點頭。
“是什麼東西?”
周老歎息,枝枝在把脈上,確實精進了。
哪怕多年從醫的老大夫,也不一定能聽出兩種脈象來。
“蠱。”
清衍薄唇微張,吐出一個字。
“西南蠱蟲?”
方南枝震驚。
她從書上,看過相關記載,苗族女以情蠱控製情郎,曾經她還琢磨過,蠱蟲怎麼在人體內生存?傳播什麼病菌,才能控製對方。
後來她覺得,應該隻是傳說。
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