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都沒什麼真實感。
清衍坐著,依舊身姿挺拔,素手調著琴弦,任由她打量。
“坐吧,聽說你近來在學琴,可需要一把好琴,此琴名曰,伯,你可要試試?”
方南枝在他對麵坐定,伸出白玉般的手,在琴上撥弄了兩下。
期間不小心碰到清衍的手,她沒在意。
“不錯,可惜了,我先生說,對我這樣的朽木,用名琴就是讓琴受辱,普通的琴就夠我用了。”
這話當然是鄧先生說的,先生訓斥她的功力,與日俱增。
清衍不動聲色收回手指,臉色平靜。
“他說的不對,琴到底是死物,隻有琴配人的,沒有人配琴的。”
“話雖如此,還是算了,無功不受辱,我不能總平白收你禮物。”
方南枝還是搖頭。
朋友之間,想要關係長長久久,涉及利益就不能總占便宜。
她進京是敲詐太子一筆,不對,那是欺騙她的補償。
現在可不行,平白無故的拿人東西做什麼?
清衍垂眸,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語氣卻聽不出異樣。
“那等你為我解了蠱毒,我將此琴獎賞給你。”
“好啊。”
這次方南枝沒有推辭。
“既然定下了要給你,早給晚給都是給,不如你先拿回去,代我保管一段時間?”
清衍嘴角上揚。
方南枝一愣,這不好吧。
“不行,蠱蟲還沒除了,哪有先收賞賜的?”
“難道說,枝枝對我體內的蠱蟲,沒有把握嗎?”清衍看著她,眼底清澈的,隻有小姑娘的倒影。
方南枝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小夥伴太財大氣粗也不好,這也太考驗她的定力了。
“昨日,我犯病了。”
清衍突然道。
“周老來過,他說我體內蠱蟲完全蘇醒了,現在隨時有可能發作。”
方南枝目光一凝,果然心底的不安成了現實,今早師父還騙她。
怪不得,那麼著急動針。
小姑娘沉默了會兒,突然就把那張琴抱住了。
“那我就先收下了,我會儘快治好你。”
“好,這次真要靠枝枝救命了。”
清衍眼底出現笑意,似乎極其信任她。
方南枝努力揚起笑容,要再次給他把脈。
果然,這次脈象更活躍了。
離開東宮前,清衍問“枝枝,你知道二伯是怎麼拿下小南蠻王城城門的嗎?”
方南枝扭頭看他。
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清衍笑了笑“回去提醒二伯,要小心。”
那場戰爭,方銀最後攻破城門,是有疑點的。
起碼兵力估算,不該那麼快破城門。好在蒙將軍上報時,對那部分做了模糊,太子又幫忙掃尾,沒人能發現問題。
嗯,太子是知道異樣的,因為他的人,當時就在邊關,莫名昏睡一陣,醒來後,城門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