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禁軍統領——岑禍,身披鐵甲大步流星進來了。
“稟陛下,臣已經派人搜查文府,查出了兩本賬冊,還有三封書信。”
文家兄弟倆對視一眼,眼中全是驚恐。
什麼時候抄家的?
完了!
賬冊是他們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幫人處理灰色事件的證據。
比如,司農寺管理的官田,為什麼逐年減少?
是他們從中做了手腳,讓官田一步步轉換,成了某個官員的私田。
再比如,文二爺身在翰林院,曾參與倒賣科舉卷子,牟取巨額暴利的舞弊案。
光這兩件事,文家就算是完了。
而後麵的書信,是他們和西南侯來往的信件,上麵光明正大寫了,他們對西南侯投誠。
他們文府世代清流,可當今皇帝,任人唯親,不能慧眼識珠,文家兄弟倆和侯爺同樣得不到重用。
侯爺您天縱奇才,忠心耿耿,可朝廷百般懷疑,實在令人心寒。
西南地處偏僻,當地兵馬皆在您手中,不如您趁勢揭竿而起,反了皇帝。
涉及謀反,那不僅是抄家了,還要滅三族。
“陛下,臣等兄弟絕無膽子謀反啊。”
“蒙毅,你公報私仇,居然敢如此陷害我們。”
文家兄弟倆臉色蒼白,隻能“哐哐”磕頭,和咒罵蒙毅。
蒙毅上前兩步,嗬斥:“胡言亂語,此事與我何乾?這書信、賬冊,皆是兩位文大人的筆跡,難不成還想不認罪嗎?”
蒙毅是動了手腳,他隻是讓人查文家,拿到了一些把柄。
利用這些把柄彈劾一二,本意是讓他們貶職,或者罷官。
但似乎被人當成槍使了,借此事,居然掀出來西南侯謀反的事。
搞得他站在風口浪尖,也不得不多打幾分精神。
至於是被誰當槍使,蒙毅下意識抬頭看向龍椅那位,又很快低下頭。
“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何在?”龍椅上,皇帝聲音淩厲。
“臣在。”
兩位大人一起站出來。
“文家謀反一案,交給你們共同審理,限三日之內查清。”
皇帝冷聲吩咐。
“是,臣遵旨。”兩位大人齊齊拱手。
自有禁軍上前,將文大爺、文二爺兄弟倆堵了嘴,拖了出去。
朝堂一時安靜,誰也沒想到,今天能出這麼大的事。
平日不起眼的文大人,居然有膽子謀反嗎?
怎麼那麼不對勁。
就在這時,禦史大夫——張老大人,站了出來。
這位大人,年過五十,頭發有了白意,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整個人精神又乾練。
“陛下,書信中,文家兄弟慫恿西南侯謀反,西南侯雖拒絕,但觀其言辭,似乎也對朝廷,對陛下,多有不滿。”
“自先帝開始,西南一地,對朝廷上交的賦稅,一年比一年少,近兩年徹底沒有不說,還總找由頭要錢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