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酒,世子帶來的,喝起來甜滋滋還有酒的醇香。
沒一會兒,方南枝喝的雙頰生出紅暈。
秦彥見了蹙眉,暗下決心,以後不許妹妹在外喝酒。
“秦兄,寧王世子出京了。”
王棄冷不防開口。
秦彥抬眸,不明白他說這個做什麼。
“寧王世子頗受恩寵,先後出現醜聞,皇帝都不計較,和稀泥,等他立功歸來,恐怕寧王府威勢還要長。”
“少將軍親近太子,太子與寧王府不和睦。”
“太子終究長久不了,少將軍該早做打算,秦兄該多多規勸。”
王棄講話沒什麼顧忌,在好友麵前,更不會遮遮掩掩,直接說的很清楚。
他認為,方家應該想辦法和寧王府交好。
不求關係莫逆,但得和睦。
方家和蘇晴雅那似有似無的身份,就是兩家交好的契機。
秦彥沉默半晌,自從知道時君衍的身份,有些事,他就知道了。
比如,太子最開始和寧王世子交惡,是在幾年前,在淮南府。
當時寧王世子幫著蘇晴雅欺負他妹妹,太子幫忙出氣。
從這個角度說,說不準,太子和寧王世子爭鋒相對,他妹妹,他方家就是誘因。
但這事不好說,他妹妹是女子,萬一傳出去,再說她妹妹是禍水怎麼辦?
他沉吟後開口“蘇晴雅,乃我家仇人。”
“當年蘇晴雅和我有娃娃親。”
王棄瞳孔一縮,顯然很吃驚。
“當時我打獵,摔傷了腿,大夫說此生再也站不起來了。”
“蘇晴雅想退親,但方金貪圖我家給的彩禮,他們合力逼枝枝替嫁。”
秦彥說的沒什麼情緒。
王棄聽的一愣一愣的,他萬萬沒想到,世間還有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當時枝枝才七歲,我爹心疼枝枝,不忍她當童養媳,上門當贅婿,算是頂了這樁親事。”
秦彥意簡言賅。
這些話已經夠了,能表明他們家和寧王世子妃關係,不可調和,和寧王府不能和睦了。
王棄歎口氣,心中最吃驚的卻是,方大人能為女兒做到這個程度。
“這世上,多見以兒女婚事謀事的,少見父親為女兒如此的。”
他很羨慕。
“秦兄,你們有個好父親。”
怪不得方大人隻是繼父,秦兄卻親近又尊敬。
他運氣差,沒這個父親,他父親隻會處處挑剔、嫌棄他比不上王冗。
王棄心中有些苦澀,良久壓了下去,道“那你該勸少將軍,想辦法扳倒寧王府。”
秦彥一愣,沒想到他態度轉變這麼快。
他搖頭失笑“我家在京城根基太淺,寧王對我家來說,是龐然大物,可沒那麼容易。”
“事在人為。”
王棄很乾脆。
“寧王府這些年威勢越來越重,名聲在外,人人說寧王謙和,世子溫潤如玉。”
“可我看,全是假的,寧王府的人極其記仇,睚眥必報,你們之間有這樣的往事,寧王府就不會放過你們。”
不說蘇晴雅和方家的恩怨,就單純,蘇晴雅曾經是秦彥的未婚妻這一條,對寧王府來說,就算汙點了。
哪怕這親事,不是秦彥能決定,也不是他喜歡的。
但王府的人霸道,不會講這些。
“多謝王兄提醒,我會小心。”秦彥自然知道。
進京後,自家和寧王府一直沒正麵對上,主要是寧王府自顧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