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明天吧。”方銅麵色嚴肅,他也讚同這個做法。
下午,方銀利用職務方便,給侄女找了很多關於陳相一案的記載。
方南枝一邊看,一邊時不時盯著係統商場,給上新補充。
秦彥也去國子監打聽。
他想了想,直接借用了兩位好友的力量,一個是世家子,一個是郡王府,肯定知道不少隱秘。
方銅在司農寺告假半天,去了周府一趟。
各自忙碌,到晚上,方南枝兄妹倆一對各自掌握的信息,基本明白了。
當年判斷陳氏叛國謀逆的主要證據,一共有三條。
一是陳子君和大乾國太子的來往信件,信上提到了,南虎關。
是兩關的交接點。
更有兩人關於南虎關以北疆域的討論。
簡單說,就是陳子君和大乾國太子商議,割讓一部分疆土,換太子出征。
想讓剛登基的皇帝內外交困,而他好從中謀利。
第二個是一件龍袍,不準確,龍袍一般是五爪的,可陳府發現的,或許還沒繡完,是四爪的。
如果當時是五爪,那陳氏的三族肯定跑不掉的。
第三個是,一份名單,是陳子君結黨營私,共同把持鹽礦的名單。
鹽鐵是朝廷專管的,動了這兩樣其中的一個,全是碰了朝廷的底線。
也就是說,三個關鍵性的罪名,壓的陳子君翻不了身。
當時不僅物證齊全,還有人證。
有人交代了鹽礦的具體位置,開采賬冊,朝廷接管後,發現確有其事。
總之,方南枝沒看出什麼這案子有什麼不合邏輯的地方。
秦彥也分析。
“當時陳子君,用權傾朝野說也不為過。”
“他是丞相,文臣中過半是他的防禦,此外他的兩個弟子,還手握三十萬兵權。”
“皇帝登基後,幾次頒布的政令,比如科舉從三年一次,到一年一次,擴建國子監等等,因為陳子君的反對,全都適應不下去。”
“甚至,陳子君插手後宮,有一嬪妃得罪了他,第二日人就死了。”
方南枝聽的咋舌,她這位舅舅威勢是夠了,已經威脅到皇帝。
她要是皇帝,恐怕也寢食難安。
方南枝突然領悟到什麼“哥,是不是就算查出來,當年是冤假錯案,也沒什麼用?舅舅輸了,對吧。”
她覺得,當初更像是皇帝和舅舅的政治鬥爭,爭取政權,舅舅輸了,所以……
想想看,皇帝會願意為曾經的心腹大患,洗清汙名嗎?
甚至還得潑兩盆臟水。
她要是遇到敵人,就這麼乾的。
秦彥看著反應過來的妹妹,摸了摸她的小臉蛋。
“當年的皇帝或許是這樣,但枝枝,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不說時間能化解恨意,但能讓人從當時的情境走出來,更理智看待問題。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是,陳子君已經死了,皇帝也不是那個四麵楚歌的新帝了。
方南枝似懂非懂,也就是說,皇帝或許沒以前那麼恨舅舅了?
可她還是歎氣。
她靠著這些案卷,又接觸不到當時真正的人證物證,或者相關人員,真的找不出來破綻。
“哥,你說陳勇會進京嗎?”
方南枝眼神閃爍“不知道他手裡的證據是什麼?”
秦彥敲她一個腦瓜崩“或許也應該想想,他手裡東西的真偽?”
“嗯,我不會被他當刀使的。”方南枝點頭。
她是想等人進京後,想辦法接觸一下,但也不會全信了對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