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去了三公主府,送上“重禮”去賠罪的。
“陳大人,那刺客背後的人,可還沒查到呢,當時公主給了我三日,可已經超了。”方金皮笑肉不笑。
陳民安有些不太明白。
“方先生的意思是……”
“三公主心氣高,難得肯賞臉,給陳家個機會,可陳家沒抓住,總要出點血,才能讓公主心平氣和些。”
這個出點血,就是字麵意思的出血。
陳民安臉色有點發白。
夜色漸濃,陳家祠堂。
陳知意跪在蒲團上,身形歪歪斜斜,顯然是在打瞌睡。
“撲通!”
她腦袋一下磕在地板上,人清醒幾分。
陳知意爬起來,乾脆半坐的蒲團上,掀開褲腿,膝蓋已經青紫一片。
好幾日了,自從接風宴後,她就被關進祠堂。
每日除了下人送飯,她再也見不到旁的人,似乎陳家把她給遺忘了。
陳知意有些發愣,身為不受寵的庶女,她自幼時常被罰跪祠堂,倒是不會害怕。
但也心急,不知什麼時候,她才能出去。
接風宴上,她丟了那麼大的臉,名聲都壞了,嫡母素來看不上她。
她還能有個好親事嗎?
不知道,長嫂願不願意幫忙?伯父嫡女出麵,為她牽線的話,她總還有些機會的吧?
正想的入神,“嘎吱”一聲。
門被推開,蘇熙然走了進來。
她一手提著食盒,穿了一襲玫紅色的裙裳,在深夜裡顯得有些詭異。
“見過嫂嫂。”
陳知意有些欣喜的行禮。
這是要放她出去了嗎?
“嗯,起來吧。”蘇熙然的聲音有些清冷。
她將食盒放在地上。
“這些日子苦了你了,這是我讓大廚房做的幾道好菜,你嘗嘗。”
說話間,蘇熙然卻是拿了三根香,恭恭敬敬插進香爐裡。
她雙手合十,閉了閉眼。
列祖列宗保佑,她都是為了昊坤。
陳知意雖連著幾日隻能吃饅頭,但這會兒也不著急。
“嫂嫂,我能出去了嗎?”
“還不急,母親的火氣還沒消,恐怕還得幾日。”蘇熙然轉過身,也拿了個蒲團坐下。
“嫂嫂,我姨娘可還好?”
陳知意歎氣。
嫡母不是好相與的,她做錯事,嫡母肯定要怪在姨娘身上。
“母親動了真怒,原本要把姨娘發賣了,我求情,暫時將人送到莊園去了。”
蘇熙然實話實說。
“什麼?”陳知意忍不住落淚。
她很清楚,姨娘去了莊園意味著什麼,說不準這輩子都難回來了。
“哭什麼,等你出去後,我為你謀一門顯赫的親事,你自然能把人接回府。”蘇熙然打開食盒。
三層的食盒,第一層是饅頭、銀耳湯,第二層是紅燒肉、燉魚,第三層是清炒竹筍、一碟子青菜。
香味頓時散了開。
陳知意哭聲一頓:“嫂嫂,此話當真?”
蘇熙然微微頷首:“自我入府後,陳家人裡,就你和我最親近,我還能誆你不成?”
兩人頭一次見麵,不是敬茶,是在宴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