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公主把事情一說,佟貴妃當即變了臉色。
“你這孩子,母妃是說過,要你多幫幫二皇子,可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在母妃心中,你才是第一緊要的。”
佟貴妃又急又怒。
她和皇帝同床共枕多年,知道他眼裡不摻沙子。
彆說公主結黨營私,就是皇子做這種事,也討不了好。
“母妃,我隻是想握緊些權勢,萬一以後二皇子靠不住……”
三公主跪坐在地上,一臉的委屈。
“住嘴!”佟貴妃突然揚聲打斷“你不許胡說,二皇子素來孝敬母妃。”
說是這麼說,但佟貴妃再大的怒氣也消了。
怪她肚子不爭氣,二皇子到底不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女兒不能放心依靠。
佟貴妃在大殿來回踱步,至於什麼花嬤嬤,她已經是顧不上了。
“事到如今,得兩手準備,其一讓西南侯進不了京城。”
西南侯一死,就算方銀說什麼,沒實打實的認證,效果可要大打折扣。
到時候她再反口說方銀汙蔑,雙方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如何論斷,就看皇帝心意。
就算皇帝真的有所懷疑,也不至於太惱怒。
“女兒進宮前,已經安排下去了,一半的人手分批前往西南。”
三公主這點還是知道的。
“另一條路,要做好一旦事發的準備,必須儘快推二皇子成為太子。”
佟貴妃咬牙切齒。
三公主茫然看母妃。
“事發後,你父皇輕饒不了你,在他醒來的空檔,幫二皇子走到那個位置,等以後,二皇子坐穩東宮,自然能幫你。”
佟貴妃苦口婆心。
三公主麵色變了變,那她也太被動了,豈不是所有都寄托在二皇子身上。
“可是母妃,父皇昏迷,我們怎麼幫二皇子?”
“要是大半文武都同意,再有太後的支持,等你父皇醒來,不答應也得答應。”
佟貴妃冷了臉,眼中全是誌在必得。
三公主覺得有些苦澀,可惜她是女兒身,不然這些人脈都該是她的。
“母妃,真的沒彆的法子了嗎?”
她更想從西南的事,洗脫自己,而不是費儘心機幫二皇子,最後等後者再來救她。
三公主性情高傲,不願意這麼狼狽。
知女莫若母,佟貴妃哪能看不出來她的委屈。
“若是藏不住那件事,你父皇知道,母後隻是後宮之人,強行乾政,隻會讓你父皇更生氣。”
佟貴妃能坐穩貴妃位置,在皇帝麵前,最主要的印象就是懂事。
懂事不是聽話。
她可以仗著受寵,在後宮指手畫腳,欺負欺負後妃,爭爭寵,任性撒嬌。
但絕不會管朝堂的事,旁敲側擊也沒用,這才是皇帝最喜歡她的點。
三公主麵色古怪,陰沉了下“母妃,太醫說了,確定父皇能醒過來嗎?”
要是醒不過來……或者……
佟貴妃神色一變“不可妄動,除了邢太醫,還有三位太醫沒日沒夜守在太極殿,現在能確定,皇帝不過是小症。”
不是病入膏肓的程度。
朝廷的重臣,也日夜守在太極殿,除了是忠心,更多就是防備有人趁機做手腳。
甚至太後在那裡,和幾位重臣,都處於相互防備。
皇帝是小症,朝堂就不會太亂,有主心骨,這時候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