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貴妃,你說,你該當何罪?”
他眼中不帶一絲溫情,隻有帝王的無情和冷漠。
佟貴妃原本一張嬌媚的臉,現在卻毫無血色,看上去醜陋極了。
“陛下,就算臣妾有錯,太子……太子他將太妃的屍身和棺槨,藏在東宮就沒錯了嗎?太妃娘娘,她是怎麼死的?陛下,您不能視而不見啊。”
佟貴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自己倒黴,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隻可惜她拉錯了人。
“和太妃怎麼死的,貴妃難道不知道嗎?”清衍俯視著她的狼狽。
“什麼?我怎麼會知道?”
佟貴妃錯愕。
“那還真是可惜,和太妃將佟貴妃當成半個女兒,傾囊相授,她死了,佟貴妃卻毫不知情,倒是有些忘恩負義了。”
清衍歎息,似乎真的為和太妃惋惜。
和太妃是宮裡,唯一的太妃,自從先皇去世後,她低調的幾乎讓宮裡人忘記她。
可事實上,作為先皇的寵妃,還能安安穩穩活在後宮,就已經很讓人起疑心了。
佟貴妃臉色驟變,支支吾吾道“太子殿下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貴妃娘娘裝什麼傻?”一個穿著麻衣的老嬤嬤衝了出來,眼中全是恨意。
“佟貴妃,您剛入宮時候,不過一個小小的美人,容貌在一眾秀女裡,隻能算是中上,皇帝寵幸您不過一兩次,就遺忘了。”
“您不甘心啊,後宮日子難熬,您不想寂寞後半輩子。”
“您打聽到,和太妃有爭寵之法,讓她在先皇在位時,榮寵不衰,您刻意接近,伏低做小。”
“當時說的好,說你母親偏心妹妹,從太妃娘娘那兒才得了絲母愛,太妃沒有子嗣,就將你當半個女兒,不僅教你爭寵手段、侍寢手段,還把她在宮裡的心腹交給你大半。”
清衍聽的專注,想要記下來,回頭說給枝枝聽,他知道枝枝喜歡聽這些。
還有點後悔,今天沒把枝枝接進宮。
但嶽中池幾個恨不得捂住耳朵,這是他們應該聽的嗎?
宮廷秘事,還是關於皇帝的風流事,他們知道了,皇帝會不會給他們穿小鞋?
“可佟貴妃,您得勢後,還去看過太妃娘娘幾回?但凡有空,也是去太後麵前獻殷勤!”
“可憐太妃娘娘,病重之際還對您念念不忘,盼著您能看她一眼,可您怎麼做的,派了下人來送了些點心,就打發了。”
“太妃娘娘死不瞑目,就是因為你!”
說到最後一句,那嬤嬤幾乎要喊破音。
原本晴朗的天空,居然閃了一道雷,佟貴妃麵色蒼白,嚇得驚叫一聲“啊!”
不是的。
她沒騙太妃。
隻是她已經成了貴妃,太妃在宮裡權勢幾乎沒有,她隻能去討好太後。
皇帝素來孝順,她當貴妃的,跟著儘孝,有什麼錯?
“咳,太妃與太子雖是長輩和晚輩,但男女有彆。”嶽中池乾咳兩聲提醒。
主要這事不解釋清楚,對太子的名聲有礙。
太妃的棺材在東宮,彆讓人以為太妃和太子有什麼事。
“嶽大人,陛下昏迷不醒,宮裡內外緊張,太妃娘娘這時候沒了,豈不是給陛下添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