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銅和錢鳳萍開始商量,準備操辦方銀成親的事。
早點成親吧,誰知道二哥哪天又上戰場?等成親,二哥再去,或許就能帶上蒙嵐。
方家忙活起來時候,第二天,三公主勾結西南侯的案子有了突破性進展。
在刑部尚書的反複對比下,發現了不對勁。
勾結外臣的書信,字跡是三公主,但總有那麼兩個字,和三公主日常寫的時候不太一樣。
收筆時候會重兩分。
他親自跑了一趟宗人府,讓三公主來回寫了幾十遍,那幾個字收尾,三公主的筆墨都會很輕。
顯然這是長久以來的習慣。
再然後,當天二次搜查公主府,在駙馬的書房,發現有燒毀的字跡。
審問駙馬的貼身小廝,對方交代,駙馬有練字習慣。
每次都是照著三公主的字跡練習,他以為是夫妻倆伉儷情深,可每次練字侯,駙馬又會讓他燒掉那些手稿。
事情到了現在,算是清楚,一直和西南侯、蔣大人等寫信的,就是駙馬本人,根本不是三公主。
那麼,他們從未和三公主親自談過,一直來往的也是駙馬,所以他們還算三公主的人嗎?
或者說,駙馬對外打著三公主、二皇子的名頭招攬人才?
也就是說,三公主身上的嫌疑已經沒了大半。
而從發現這點開始,這案子藏著的端倪開始一一浮現。
要查幾位外臣,到底是不是二皇子的人,刑部從成大人的升官、還有二皇子送出去的打賞為突破口。
升官一事,二皇子從頭到尾沒插手,起碼明麵上是這樣。
吏部配合徹查,當年的檔案很清楚。
成大人是因為立功,加上資曆比較老,才成了正五品。
當時第一個舉薦的是作部的閔大人,刑部尚書和對方聊了聊,閔大人舉薦的理由合情合理,更合乎規則。
至於背後有沒有人指使,就查不出來了。
倒是二皇子打賞的東西,刑部查出些端倪。
名畫《風雪山》,最開始就是在二皇子府的。
二皇子也承認這點,但他說,他後來將這畫送給一個友人,一個靳氏子弟。
對方才華橫溢,但一直無心朝堂,就喜歡山水名畫,二皇子與他相交,是看不出錯處的。
刑部尚書讓兒子去了一趟靳府,和靳氏那個青年喝茶下棋半天,回來後,得到消息,對方是拿到這幅畫,但後來小人不小心潑了茶水上去。
一幅名畫,差點毀了,靳少爺就讓人把畫送到了畫坊,修補。
就在修畫期間,當時畫坊出了差錯,說沒修好,徹底毀了,還賠了靳少爺一大筆銀子。
靳少爺遺憾不已,但也沒法追究。
再順著一路查畫坊……發現畫坊是駙馬的產業。
刑部並沒有直接做了判斷,繼續查蔣家、王家拿到的各個鋪子的分紅。
發現其中有鋪子屬於二皇子的,也有屬於公主府的。
多方探查,似乎能坐實二皇子和這事隱約有關係,借用了駙馬的手,做了許多。
畢竟蔣大人和成大人,咬死了他們追隨二皇子。
可刑部去查被派到西南領私兵的那些人,方銀拿下西南侯,就把那些人一起抓來,帶上京城了。
把這些人查一通,沒發現一個人和二皇子有交集的。
這就奇了怪了,二皇子拉攏蔣大人、王大人,說到底還是為了養私兵。
怎麼可能不派親近的人去掌握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