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半,有衙役拿了塊臭烘烘的布頭,直接把雲嬤嬤嘴堵上了。
一點眼力見,沒有見他們大人還在審問何氏嗎?有你一個奴才說話的份嗎?
府尹大人看都沒看她一眼:“何氏,你照實說就是。”
何氏其實有點害怕了,她是蠢了點,但剛才雲嬤嬤的反應,顯然她已經說錯話了。
可她自個覺得,已經很小心了。
一句蘇晴雅的壞話沒說,她沒罵蘇晴雅又懶又饞、心眼子多、長得醜想的美……
咳咳,至於,蘇晴雅坐牢的事,不能算她說壞話啊,那不是事實嗎?
反正已經這樣了,何氏一咬牙一閉眼,繼續往下。
“倆姐妹關係不好,還是因為蘇晴雅想退親。”
“當時我家和秦家有一門娃娃親,說好是我閨女嫁給秦小子,但當時已經知道蘇晴雅不是我們的家,本來該退了親事,就拉倒。”
“秦彥那小子倒黴,上山打獵摔斷了腿,大夫當時說治不好了,他娘怕他這輩子毀了,娶不到媳婦,就提高了彩禮,願意出十兩。”
“正是荒年,十兩就是活命錢,蘇晴雅不能履行婚約,我們又舍不得錢,還是蘇晴雅提議的,讓方南枝替她出嫁,這樣兩全其美。”
“那丫頭騙方南枝上樹摘果子,提前在樹上抹油,方南枝摔下來,正好掉秦彥懷裡……”
看熱鬨的人目瞪口呆。
心思真惡毒啊,想要毀婚約,又貪圖人家銀子,就算計彆的小姑娘名節?
“方南枝當時七歲,說有肌膚之親有點牽強了,加上方銅死活不同意讓他閨女替嫁,被逼的沒辦法,自個就贅給秦家了……”
何氏說的輕巧。
圍觀的人唾棄不已。
“這都什麼人,自己不想嫁,害人家七歲小姑娘,逼著她爹入贅?”
“她爹也是窩囊的,咋能入贅,堅持堅持能咋地?”
“哎呦,先是想讓小姑娘當童養媳,後來又蓄意謀殺,這人心咋能這麼壞!”
就連京兆府府尹,都多看了方銅幾眼。
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方銅是贅婿,還是那種對夫人言聽計從,絕無二心的贅婿。
背地裡,不少人都覺得他懼內、沒出息。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根由,方銅真是被逼無奈,為了女兒入贅的。
世上少有委屈自己,護著女兒的爹。
“從那以後,她們就不對付。”
“後來方銅一家去淮南府住,蘇晴雅也從京城回來了,不知道怎麼招惹人,蘇晴雅在方銅家門口跪了三天……”
當時何氏已經是妾了,對很多事,掌握的不多,就聽說一點。
但她這一點,就足夠把蘇晴雅的名節全毀了。
雲嬤嬤臉色都白了,她本來阻攔何氏,是為了維護寧王府世子妃的名聲,現在……完了。
“不過,我和晴雅,到底是多年母女情分,我倆關係還成,當年伯府把人接走,給方家留了不少產業,但也沒落我手上。”
“後來在淮南府遇到了,晴雅心疼我這個養母成了妾,私下補貼我不少銀錢。”何氏努力想緩和關係,給蘇晴雅說點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