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管事看都沒看他一眼:“大人,陳大管事和寧王府勾結,收了不少好處,那宅子搜出來的金銀器物,有不少都是王府的。”
“陳大管事是因為全家慘死,故意誣陷昌平伯府,也是為了護著寧王世子。”
剛才負責清點證物的文書,隻能再查一遍。
裡麵確實有瓷器、金銀上麵刻著“寧”字,是寧王府式樣。
“寧王世子是伯府的姑爺,小的自然也伺候過,姑爺出手大方,對小的有些賞賜不是正常嗎?”陳大管事怒不可遏。
他不明白,蘇管事為什麼要幫伯府說話?
看熱鬨的百姓,已經有些疑惑了。
“如果說殺方金,不是伯府指使的,他們為什麼殺陳氏一家十四口?”
“嘖,殺方金的人,陳大管事、蘇管事,都是伯府的人,事後他們總要告知伯府的,哪怕不是伯府主子下令,但他們知道後,肯定是默認了,得過且過,包庇下人,現在方金沒死,把事情鬨到京兆府,伯府肯定會心虛啊。”
有明白人分析。
大戶人家眼裡,死一兩個人,還算什麼大事嗎?
這樣也能說得通。
“難道沒可能,陳家人真的偷盜傳家寶嗎?”有心思單純的問。
周圍的人看他一眼,離他遠了點,傻子會傳染的。
不管外人怎麼想,蘇沐安鬆了口氣。
沒想到,晴雅真的說對了,火不會燒到伯府。
可惜娘還是太心急,殺了陳家十四口,到底是有些不妥。
“陳大管事,你是伯府家生子,府上一向待你不薄,沒想到,你哥哥偷盜伯府寶物,你又背叛伯府,真是刁奴!”蘇沐安痛心譴責。
害死他全家的凶手,還要反過頭來說責怪他?
“你……”陳大管事神情悲愴,他看向地上的屍體,知道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陳大管事突然覺得可笑,他一輩子給伯府當狗。
他一家人都是伯府的狗。
可伯府說放棄就能放棄。
他眼中閃過絕望,卻突然起身,不知從哪摸來一把匕首,直接朝蘇沐安衝去。
就是死,他也要拉上仇人。
官差們沒防備,還真讓他衝過去了。
蘇沐安並不驚慌,勳貴子弟不說武藝高超,也是學過兩手的。
他一腳踹飛陳大管事手中匕首,同時抽出腰間長劍,眼中有了殺意,朝陳大管事胸口刺去。
“咳。”府尹大人清咳一聲。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衝出去,直接拉開了陳大管事,避開那一劍。
等站定才看清,那人穿著官差服飾,但一直在暗處,明顯地位不一樣。
暗梅眼中異彩連連:“好功夫。”
方南枝突然大聲質問:“蘇少爺這是做什麼?要殺人滅口嗎?”
蘇沐安遺憾收回長劍,瞥了她一眼,不以為意,又看向公堂。
“大人,我隻為自保,無意擾亂公堂秩序。”
“越大人,案情已經很清楚了,你還不做判決?”三皇子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