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直白點,皇帝想要用這事探探寧王府的深淺。
至於案情究竟是昌平伯府要殺人,還是寧王世子要殺人,已經不重要了。
自然沒有提審蘇管事的必要。
翌日一早,方南枝還在義診,就聽到消息了。
京兆府給寧王府發了行文,傳寧王世子上京兆府,陳述案情。
行文和官差上門不同,前者更正式,有權威性。
寧王世子如果不赴約,就是挑釁京兆府了。
寧王府不能派一個嬤嬤去打發了事了。
但也因為寧王世子即將親自出麵,方金這樁案子,也不會在公開審理了。
意味著,方南枝沒熱鬨可看了。
她很遺憾,錢鳳萍安慰:“放心,等結果出來,你爹和二伯肯定能知道。”
方南枝也明白。
她收拾好心情,背起藥箱,屁顛屁顛去驛站了。
方銀帶回來的苗族人,一直住在這裡,她們仿佛是被皇帝給忘了,一直不聞不問。
但苗族聖女要想離京,也是不可能的。
方南枝早就想來拜訪、切磋,但清衍讓她稍安勿躁,最好晾一晾人。
苗人的蠱術,連同族的人,也要經過篩選,才能學。
她一個漢人,貿然上門和人切磋,恐怕人家不會樂意說什麼。
但等苗人在驛站待久了,忐忑時候,方南枝頂著方銀侄女、太子救命恩人的名頭上門,肯定就不一樣了。
果然,方南枝讓驛站的官差幫忙傳話,很快被苗族聖女請進去。
苗族聖女親自倒茶,對方的漢話說的並不差。
“來京這麼久,早就聽聞方小大夫年紀輕輕,醫術卻不凡,可惜我等身份卑微,不好貿然上門拜訪。”
方南枝也很客氣:“聖女客氣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聽聞聖女是苗族內蠱術最強者,當初為太子解蠱,全靠機緣巧合,我對苗人的蠱術很是向往。”
雙方一對視,苗族聖女就知道她來的目的。
旁邊,苗族長老皺眉,覺得這小丫頭有些無理,敢窺探她們自古相傳的蠱術。
要不是人在屋簷下,他們就要不客氣了。
苗族聖女沉吟後,笑道:“要習我苗疆蠱術,需要去苗族聖地才好,可惜道路遙遠,不然我定要請方小大夫參觀一二。”
這明顯是推托之詞。
苗族聖地是什麼,方南枝不知道,她放下茶盞。
“聖女美意,我自然不好辜負,不若等聖女回去時,我請二伯送我一程,去苗族聖地學習學習。”
苗族聖女和長老的臉色都有些僵硬了。
讓方銀那個殺星去?
他一個人還是再帶著千軍萬馬去?
不管是哪種,苗族都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果然,方南枝不愧是大魔頭的侄女,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就開始威逼利誘了。
苗族聖女穩住心神,明眸微閃:“看來,方小大夫是真對蠱術感興趣,我倒是能粗淺講講,隻是蠱術乃我苗族秘書,機要之處,恐怕……”
雙方對視,方南枝氣定神閒:“聖女可知,我醫家也有毒術,其中讓人穿腸爛肚的毒也不少,為何醫家不讓人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