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時過境遷,益陽縣主怕母親心軟,心軟下會為了彌補方南枝,把自己陷進去。
所以,她低三下四來找方南枝,是想讓她放棄查陳氏的案子。
她若不聞不問,僅憑借一個陳勇,翻不起浪花來。
方南枝可沒覺得她低三下四,看著縣主的不斷變換的神情,她清了清嗓子。
“益陽縣主,你覺得大長公主,是會因一時的情緒,衝動行事嗎?”
無論是她見過的明珠大長公主,還是聽聞的。
大長公主都是沉穩、端莊、大氣的,不是意氣用事之人。
益陽縣主身為她的女兒,應該更清楚才對吧?
益陽縣主揚起下巴:“你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外頭傳來敲門聲。
丫鬟跑去開門,倆人下意識停下了談話。
來的是茶樓店小二,端了一盤點心上來。
小二不敢亂看,老老實實把托盤放桌上,又悄然退下。
益陽縣主扯了扯唇角:“嘗嘗吧,陶怡居的特色,並不比什麼蛋糕差。”
這洋洋得意的語氣,方南枝很不爽。
她目光落在托盤上,鳳梨酥,外皮是晶瑩的白色,能透出內裡黃色的餡料,賣相不錯。
不過,方南枝鼻子動了動,似乎聞到藥香。
她給暗梅一個眼神,後者當即取了一塊點心,放在小姐跟前。
方南枝伸手掰開,這下確定了,下藥了。
還真是鴻門宴,她不答應,益陽縣主就要下毒害她?
她遲遲不動,表情又挺怪異,益陽縣主不樂意了:“怎麼,你怕我下毒?”
方南枝抬頭,不置可否。
卻見益陽縣主拿了塊點心,就要進嘴,一副吃給她看的模樣。
方南枝愣了,玩這麼大,毒她還要同歸於儘的那種?
不至於吧?沒這麼大仇吧?
“縣主,你就是想不開,也得為肚子裡孩子想想啊?”
她雖沒把脈,但先前益陽縣主的表現,分明就有了身孕。
聽說她成親多年沒孩子,好不容易才有的。
益陽縣主狐疑:“你什麼意思?”
方南枝看著她的眼睛:“鶴頂紅,你吃一口,就是一屍兩命。”
益陽縣主反應過來,目光落在手中的點心上。
“你,你少危言聳聽。”
嘴上硬氣,還是趕緊把點心扔回去。
“這點心真有毒?”益陽縣主忍不住問。
方南枝現在確定了,這毒還真不是縣主安排的。
可陶怡居是縣主的地盤,在這裡下毒,是想陷害縣主?
或者是想讓她和縣主一起被毒死?
方南枝沒說話,縣主卻信了幾分。
益陽縣主臉色難看:“來人,把人都給我叫我,本縣主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子?”
方南枝覺得縣主有點傻,她的地盤都能被投毒,說明這裡已經不安全,不想著趕緊離開,這時候興師問罪有什麼用?
還不等她開口,就聽門外哐當一聲。
緊接著“砰砰砰!”,兩個大窗戶也被毫無預兆的關上。
方南枝剛聞到一股油味,緊接著就看到門外閃爍的火光。
“不好,這是想燒死我們。”
暗梅反應最快,使勁去推窗戶,卻推不動,她乾脆掄起椅子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