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冠峰搖頭“不了,蹭飯去。”
小廝一愣,他家大人吃飯還用“蹭”?
熬夜一晚,祝冠峰自覺歲數大了,不是曾經那個少年,沒精神騎馬,乾脆上了馬車。
馬車停在了方將軍府。
他沒提前送帖子,兩家又不相熟,這麼貿然上門是有些失禮的。
偏他是個臉皮厚的,一點自知之明沒有,還大咧咧仰頭看著將軍府的門匾。
說來也是有趣,方家出身連寒門都算不上,卻如同野草般紮根在京城,就是不知道能長成什麼樣子。
方南枝才起來,由丫鬟伺候著梳頭,聽了稟告,得知祝冠峰來了,有些坐不住。
她還想找機會登門拜訪,去打探打探消息呢。
沒想到人家主動上門了。
她當即道“請人進來,去大廚房吩咐一聲,今日早膳得豐盛些。”
其實,這樣的事哪用她操心,管家都安排好了。
等她到了前院,秦彥已經在招待客人。
她爹和二伯肯定是去當差了,哥哥今日休沐,難得有空。
錢鳳萍也露了麵,簡單寒暄,正好一起用早膳。
精致的小籠包、香味撲鼻的油茶麵、羊肉臊子麵、還有現做的小餅……
雖不多奢侈,但樣數多,味道可口,祝冠峰感覺吃了肚子裡暖融融的,熬夜辦公的疲倦,都去了大半。
方家從來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身為大夫的方南枝雖知道食不言利於消化,但人哪有事事按著條條框框走的?
“祝大人,驛站失火案子,真是大長公主示意當地縣令的嗎?”
方南枝直奔主題。
祝冠峰差點噎了下,慢悠悠喝了口湯,順下去,才開口“方姑娘,隻是查到了大長公主的令牌,以及縣令的一家之言。”
“判案一定要證據確鑿才行。”
作為京兆府少尹,他可不會信口開河,隨意給人定罪。
“那祝大人懷疑明珠大長公主嗎?”方南枝換了問法。
祝大人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屋裡候著的下人們。
方南枝不以為意“大人放心,這裡都是信得過得人。”
祝冠峰心想,那你信得過的人可夠多的。
但這事嘛,還算不上機密,說說也無妨。
“雖有證據,但明珠大長公主沒有動機。當初陳勇告狀,本就是得了大長公主撐腰。”
猜測被證實了,果然明珠大長公主一手策劃的為陳氏的案子奔波。
真奇怪,當年明明是她拿出的證據,讓陳子君罪證確鑿,現在又想翻案,為什麼?
“也不能排除沒動機,如果明珠大長公主要知道陳氏手裡有兩份證據,但她一直找不到,故而騙出來陳勇,再拿證據,豈不是容易些?”
秦彥冷不丁開口。
祝冠峰看向他,不由眉眼跳了跳,這少年,不簡單啊。
“秦公子,破案最要不得的就是無端猜測啊。”
他提醒。
方南枝有些不高興“祝大人,我們可是盟友,您什麼都不說怎麼行?”
她不信祝冠峰出了一趟京城,回來什麼也不知道。
知道卻不說,由著他們兄妹亂猜,哼哼,不地道。
祝冠峰差點噴粥“本官什麼時候和你這小姑娘結盟的?”
他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