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囑了要他好好歇著,靳柯就離開了。
隻是他一走,靳雲庭又睜開了眼睛,心不斷往下沉。
七叔肯定是去做什麼了,不知道六叔知不知道。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七叔做的事,和方南枝有關係。
雪花又紛紛揚揚起來。
方南枝整理完醫案,看著窗外的大雪走神。
這才入冬,連續下了好幾場雪,今年冬天會不會太冷了?
方銅和戶部幾位官員,站在一間小鋪子的二層。
“劈裡啪啦!”
鞭炮聲響起,樓下正熱鬨的很,舞龍舞獅。
今日是“喜洋洋”開業的日子。
就是賣毛衣、圍巾、毛褲的鋪子,戶部經營,司農寺監管,收益屬於兵部。
喜洋洋這名字還是方銅取的,落在那些飽讀詩書的文官耳中,實在上不得台麵,粗糙的很。
奈何兵部那邊支持,就這麼定下來了。
“方大人,這門店是不是小了點?”
上下隻有兩層,一層隻有百步之地。
方銅努力忍住想翻的白眼,維持著下官對上官該有的尊敬。
“邱大人,這鋪子貴精嘛,服務好、樣式好,才能留住客人。”
邱平章,是戶部官員,從六品。
不算高官,但壓方銅還是妥妥的。
他有些不滿方銅的畏首畏尾,三部門協同開的鋪子,要是不弄得風風光光,豈不是失了體麵?
心下覺得,方銅出身鄉野,哪怕當官了,也有一股子小家子氣。
他看不上方銅,方銅還看不上他。
覺得他讀書把腦子讀傻了,說到底,他們這鋪子算成衣鋪、布莊一類的。
如今的規模,在京城的成衣鋪裡,不說數一數二,也規模夠大了。
邱大人還想要更大的,恨不得買下幾個店鋪全打通,從頭開始修一個店鋪。
真是不花自個錢不心疼,戶部總喊著國庫空虛,這會兒假大方什麼?
方銅不知道,蓋個新鋪子和買現成的,差距大了。
耗費的人力物力、還有蓋鋪子的木料等等,都是能從中牟利的。
這喜洋洋鋪子開了,收益不歸戶部,戶部還要管著經營,戶部官員總得想法子從彆的地方撈回來點吧?
可方銅不知道真傻還是假傻,邱平章也不敢真戳破窗戶紙。
說你抬抬手,我撈點好處,也給你喝點湯,咱倆你好我好大家好。
生怕他回頭說給方銀,再讓皇帝知道了。
樓下,舞龍舞獅後,一群長得漂亮小姑娘出來了。
這是教坊司的舞女,方銅借來的。
這些舞女不同以往,穿的飄逸豔麗,一個就是棉衣棉褲,脖子上圍著大紅的圍巾。
給圍巾染色這事,當然不是方銅弄得。
他會的再多,也不全能,是戶部請來了染色的師傅,調製的。
方銅跟著看過,覺著真是應該專業的人乾專業的事。
弄出來顏色老漂亮了。
為此,他還請邱平章為首的官員喝酒,說要走個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