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村長老頭被扶過來,村口的熱鬨都結束了。
確切的說,是轉移了。
大夥都到秦家去了。
二娃、鐵柱他們,從收到信,就開始陸陸續續收拾秦家的房子。
現在,每個屋裡的火爐都燒的旺盛,人進去就暖呼呼。
正屋是漢子們圍著方銅說話,東屋被婦人們霸占了。
方南枝的小夥伴沒來找她,聽說春花已經出嫁了,小胖子進城找了活計。
她有點小失望,蹲在院子裡,摸雪玩。
他們這裡的雪,隻淺淺一層,估計太陽曬一兩天就化了。
至於秦彥,他在村裡就沒好友,並不懂妹妹的失落感,他正在安排魏刀他們帶來的馬匹、貨物。
自家放不下,這麼多人,也有點住不開。
正犯難,二娃、鐵柱、大成幾個,就趕來了。
當然,還有他們媳婦。
“枝枝,蹲地上乾啥,不嫌冷啊?”
“鐵柱叔!”方南枝仰起脖子,卻見鐵柱扶著喜娘,後者肚子好大,圓滾滾的。
“快來,給你嬸子看看,這幾天肚子裡孩子不安分,折騰的她吃不好睡不好。”鐵柱招呼,他知道小侄女現在醫術厲害的緊。
“哎,來了!”
方南枝把手中木棍一扔,扶著喜娘去東屋。
二娃幾個也招呼了秦彥,要去正屋。
秦彥問過他們,得到他們各家的鑰匙,回頭帶的貨物、馬匹啥的,可以放他們家。
等方銀和蒙嵐回來,村裡一半人都到秦家了。
沒法,他炫耀一通,騷擾的人心裡癢癢,都想來看看情況。
屋裡放不下這麼多人,魏刀還在院子裡生了大火爐,大冬日,坐院子裡嘮嗑。
好在人多,也不是特彆冷。
等村長老頭被人攙扶進來,激動的不行。
“銅子……”
方銅趕緊起身去迎接。
村長老頭捏著他結實的臂膀,眼裡全是欣慰,下一瞬,卻突然下跪。
“草民叩見方大人、方將軍!”
方銅嚇了一跳,去拉老爺子,可老爺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兒,就是不起來。
“村長叔,您這是做什麼,到啥時候,我也是您晚輩啊。”
“不,論身份,不一樣了,得磕頭。”
村長老頭特彆倔強。
村長這一舉動,無形提醒了大夥。
可不是,方銅人家是朝廷命官了。
因此,院子裡的人,呼呼啦啦一起跪下。
“叩見方大人、方將軍。”
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方將軍是個啥?方銅身上難道有倆官?
方銅渾身不自在。
就是方銀,也覺得彆扭,回來前,想著讓看不起他的村裡人跪跪。
可真跪了,他又難受。
都是鄉裡鄉親的,他得瑟得瑟,過往的恩怨就消了。
不至於……
方銀也上前,和他弟一起,合力給村長老頭拉起來。
有方銀在,拉村長,跟扒拉個一歲孩童似的。
“村長叔,全靠您幫著我和三弟,才有我們的現在,要跪,是我們哥倆跪。”
村長老頭沒一點反抗之力,就站起來了。
他也不敢讓方銅、方銀跪,趕緊拉著兩人。
“不跪了,咱都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