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他們的禮物,要重不少,但陳氏她們沒什麼想法。
關係都不一樣。
她們和錢鳳萍是閨中密友,那鐵柱和方銅就是生死兄弟。
能收到禮物,大夥已經很高興了。
狗蛋披著羊毛鬥篷,眼神還往後院瞟:“銅子,後院凍的鹿肉還有牛肉?”
瞅那樣,就是饞了。
方銅嫌棄他:“大年三十,都來我家吃。”
嗯,鹿肉是不打算明個辦流水席用的。
這東西多貴啊,方銅還是那個摳門方銅,他是希望好東西吃到自己人肚子裡。
“好嘞!”狗蛋高興了。
他得補補,爭取明年也當爹。
“哎,小虎今個怎麼沒來?”鐵柱高興後,才發現不對。
“他去府城了,要出貨。”孫大成道。
本來,他是要跟著去,長長見識,結交人脈。
但穆蓮心那小姑娘,跟上了。
他一琢磨,去當電燈泡不好,就不去了。
希望小虎兄弟,也能早日成親吧。
秦家院子熱鬨許久,才安靜下來。
一早,家裡人為流水席開始準備,方南枝已經上馬車了,她要去府城。
紮針的事,先前她是兩日一次,但昨個找出了新的針法,以後要每日紮針。
為此,她上馬車不僅帶了藥箱,還帶許多的課業。
不然每日來回奔波,她就沒時間乾彆的了。
依舊是魏刀趕馬車,車都出大門了,方南枝想起什麼,掀開車簾往後喊:“爹,大鵝給我剩點。”
今天的流水席,有燉大鵝,她估計是吃不到了,好可惜,嗚嗚嗚。
不等方銅開口,方銀已經道:“放心,二伯給你藏一條鵝大腿。”
方南枝這下滿意了。
馬車出了村,她靜下心,開始翻書,背書。
一旁伺候的暗梅見了,麵上不顯,心裡敬佩,小姐真的很厲害,不僅聰明還用功,怪不得不同於一般的小娘子。
怪不得,殿下會……格外看重。
方南枝離開,並不影響秦家的熱鬨。
可以說,從他們回村後,全村的熱鬨都在秦家。
尤其是縣太爺上門的事,老村長私下裡,挨家挨戶串門說了兩句。
不為彆的,就是讓村裡人知道知道,方銅方銀不一樣了。
人家在咱們麵前沒官威,是念舊,但咱不能不識抬舉。
像是背後說,錢鳳萍是寡婦克夫,說方銀傻子,說方銅不著四六,這種話,都不能說了。
再說就不是村裡吵架的事,是私議朝廷命官,能給你們抓起來打板子。
被警告的眾人:她們哪敢啊?真的不敢了。
不說現在,就是前幾年,方銅做買賣有能耐了,帶著全村都過好日子,他們就不敢背後嘀咕人了。
主要嘀咕了,方銅真記仇,就不用你了。
還有,老村長強調了,流水席。
人家辦席,是念著鄉裡鄉親,但來的客人不一般。
縣令大人要來,備不住彆的官員也來。
來那麼多的人,你們一個個穿埋汰上桌,給全村丟人啊!
上桌後,要是不等大人物動筷,你們就搶著吃肉,也丟人。
要是沒吃兩口,就不管不顧掏出袋子裡打包桌上的葷菜,更不行。
文雅吃席,都明白不?
村民們明白了,唉,去吃頓席還這麼多講究,以前去彆人家可不這樣。
他們要在席麵上搶了肉,帶回家肉,可得滿村炫耀,讓人知道自個的能耐。
現在……
算了,雖然村長給立了規矩,但大家還是很期待席麵的。
秦家多能耐啊,吃他們的席,能拉近關係,再說了,菜色肯定好。
於是大夥紛紛在家翻箱倒櫃,找體麵衣裳。
有的人隻有春裳沒補丁,就破棉襖穿裡頭,外頭穿春裳。
還有的人,實在找不到沒補丁衣裳,還要管親戚朋友借……
體麵嘛,他們也有。
除了這兩點外,老村長還特地放下架子,找了各家的小媳婦。
彆誤會,他不是老不正經。
他是提點提點。
方銀回來,是帶媳婦回來的。
人家媳婦,看見沒?穿啥戴啥,咱都認不出來,都是好東西,就看她出入吧,前後四個丫鬟伺候,人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和你們不一樣。
你們彆去吃席,拉著人家扯老婆舌。
但也不能不搭理人家,要能說會道的去聊天,要聊山野趣事或者聊方銀的過去,不能眼皮子淺摸人家首飾衣裳啥的,知道嗎?
小媳婦們:……
知道了,就是給方銀媳婦供起來唄?
老村長還是不放心,選了幾個嘴碎、愛占便宜的媳婦,警告她們不許靠近蒙嵐。
他老人家的原話是:“方銀現在是大將軍,咱全村的大靠山,他帶媳婦回來了,咱全村都得努力給他做臉,讓他媳婦有回家的感覺。”
相當於是,全村都得把方銀當自家孩子。
孩子出息了,會拱白菜了,把白菜帶回來了,全村上下得熱情洋溢還得有分寸。
村裡老人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私下又教了一遍兒媳婦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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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吃這頓席麵,老村長和村裡人私下做的事,方銅兄弟倆是不知道的。
鐵柱他們聽說一點,但他們裝不知道。
他們覺得老村長做的對,有些事,方銅兄弟不適合主動開口,有村長去乾,就方便多了。
總之,一大早,嬸子和小媳婦們穿戴一新來秦家幫忙了。
流水席,那麼多菜呢,可不得都來幫著做?
雖然秦彥通過於正海,是請了大廚的,但打下手的人多多益善。
“這魚全都油炸?”
陳氏端著一個大盆,盆裡全是刮了鱗片,清洗乾淨的鰱魚。
“對,先油炸,後烤。”大廚抽空回了一嗓子。
秦高飛媳婦——小何氏,身上係著圍裙,一手拿著菜刀,哐哐哐就是剁蘿卜。
乾一上午了,也沒偷懶,也沒去錢鳳萍麵前邀功。
和以前的性子,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沒辦法,她是個識時務的人。
錢鳳萍是官太太了,小叔子是大將軍,比她強太多了,以前的不服氣、嫉妒,就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