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活動範圍和情報來源的限製,再加上原作豐富的設定,徐鈺一直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是經由那道時空裂隙來到了同一世界的過去還是某個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可當林蕭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逸散而出後,徐鈺基本上就認定了自己如今所在的乃是原先世界的過去。
可這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反而讓孤苦伶仃徐鈺的心頭覆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沉重之感。
如果說“邪煞”從過去就已經存在於世間,就說明這個威脅並非如徐鈺先前掌握的情報所說的那樣,是夜幕隊憑借未來的科技實驗將其創造出來的,而是很可能像這個時代特有的靈氣一樣,是天地生養的自然之物…
那麼,自己現如今又該如何憑自己一己之力對抗這東西呢?
原先在她的構想之中,她雖然有意向林家展現了可可多拉現有的戰力,但並不是暴露了全部,這樣既可以逼迫那隻老狐狸打破僵局采取一些行動,從而讓徐鈺見招拆招以此製造能夠逃出去的機會。當然,情況不對也可以在關鍵時刻將可可多拉潛藏的力量釋放出來,用這張底牌摧毀那個演武台救出噴火龍,一命通關。
可現如今,“邪煞”這一因素宛若半路殺出的程咬金一般,直接將兩邊苦心孤詣運營至今的棋盤掀翻,徹底打亂了徐鈺原本的計劃。
“約莫是五六天前,下人那邊就曾傳出過在前院的一個水井裡發現死人的消息,隻是聽說被林家強橫地給壓下去了。”
看到徐鈺的臉上雖然依舊是有些驚魂未定,麵色卻已然有所緩和,小環在關上了房門後緩緩走到徐鈺身前給前者倒了一杯水輕聲道
在等到徐鈺那顯得略微飄忽的目光終於轉向自己,小環微微點頭
“一個下人,三天前就有的事了,剛開始都還以為是失足落水淹死的,這才被遮掩過去了,可是這兩天又死了一個。”
聽到這,徐鈺嗅到了一絲異常的味道,當下緊了緊心神皺眉問道
“也是雜役?”
小環搖了搖頭
“這次死的是一個外門弟子。”
徐鈺的眸子之中的光暗了暗。
如果說對於玄天門而言,一個雜役弟子的死不足掛齒的話,那麼接連出現命案和身份地位的遞增,就足以讓人重視起來了。
這種像是不斷在挑釁的行為,無疑是一種對於當世正道最強門派的打臉行為,即便不說在外的名聲問題,就單是追查不到凶手,便足可讓宗門上下人人自危,人心惶惶了…
怪不得那個老東西最近沒接著出招,原來是已經自顧不暇了…
可一想到此處,徐鈺眸光一動,當即抬起頭和小環來了個對視。
“你是說,這兩個人有可能是他乾的?”
小環聞言,默默撇開了視線,仿佛是透過了眼前緊閉的門窗隔空望向了小院之外逐漸暗淡的天空。
“雖然隻有那麼一瞬,我也感受到了林蕭身上的散發出來的氣勢。”
“我在林家待了這麼多年,自是認得這位自小就被當作少宗主培養的天之驕子的,但是剛剛那個感覺,絕不是身為正道年輕一輩魁首的他會散發出的氣息。”
如今想來狂沙門求救一事之上也有蹊蹺之處,雖說不及如日中天的玄天門但狂沙門好歹也是同屬正道七大門派,多年攢下的家底和底蘊可不是鬨著玩的,如果隻是遭受一個六段大魔和其靈獸的攻伐,再怎麼說也不至於頂不住才是…可當這些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在玄天門後,徐鈺便在心中有了算計。
恐怕當初狂沙門的困境便就是和玄天門如今遭受的如出一轍吧…甚至求救一事的順序從一開始本來就是反的,並非是狂沙門宗主察覺到了危險遣人求援,而是那大魔的野心要更甚,在將狂沙門吞沒的差不多後,轉而將視線放到了中州玄天門這個龐然大物之上…
根據已知線索梳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後,徐鈺隻覺得腿部一股異樣傳來。當即拍了拍不知何時偷偷跑過來拿著兩隻小短腿扒拉著自己小腿的可可多拉的腦袋,猶豫道
“應該是西域之行出了變故,恐怕那隻所謂的大魔根本就沒被除掉,眼下那林蕭恐怕也不再是曾經的林蕭了。”
雖然心中也早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可當徐鈺如宣告事實一般的聲音響起時,小環的眼神之中還是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