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親身經曆,讓徐鈺認定了玄天門實在算不上什麼偉光正,但是她在這方麵並不迂腐,隻要是有人的存在,一個龐大的組織想要更好地運行下去很難真正意義上做到絲毫不藏汙納垢。但是,他們偏偏惹上了自己,這就讓徐鈺隻能想辦法針對對方了。
可放眼整個玄天門上下,唯獨對這個總是風風火火的少女,徐鈺的心中還是有一些複雜的。
畢竟是利用也好、交易也罷,徐鈺曾多次讓她幫忙收集了自己接觸不到的東西,就連現在攥在自己手中的鑰石和噴火龍x的ega進化石也是很早的時候林家研究無果,讓對方給偷出來的。
可是,當知道了此次事件的對手是“邪煞”之後,徐鈺不得不防,對於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少女也不能例外。眼下自己隻能靜下心來一邊套取情報一邊細細觀察前者是否存在異樣。
“你說林宗主不見了?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概是前天…在那之前我就覺得他…不,總感覺連四長老和六長老也不太對勁…”
聽到這,徐鈺便直接將四長老負責的刑堂和六長老負責的綜務司給判了死刑,至於先前重傷長老所處的藥堂,恐怕更早就已經淪陷了。至於彆的部門麼…大概率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徐鈺現在近乎是兩眼一抹黑,絕大多數的現狀都要靠猜和推測,但是這樣的處境卻也讓徐鈺瞧見了一絲逃出生天的可能。
如果她所料不錯,現在的玄天門恐怕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彆說是平日裡那些負責監視她的眼線了,恐怕就連各處要道的守衛此刻都已經亂了,當下可謂是她去闖山門的絕佳良機。
不,倒不如說都這樣了,自己再不做出行動,恐怕就隻能乾等著gg了…
不再多想,徐鈺將竹筐中的草藥捏一把抓起,瞥了一眼那個還愣在原地的紅色倩影。
“跟上。”
說完,徐鈺便不再多言,提著裙擺朝著通往演武台的走廊跑去。
“誒?去哪…”
還沒等林綺羅將心中疑惑問出口,那道纖細的倩影便已經如風一般快速閃爍於走廊的無數立柱之間,漸漸朝著遠處離去。
見狀,林綺羅隻是本能的覺得那顆救命稻草正在不斷遠離自己,當即心中一慌,也學著對方的樣子提起下擺,咬緊牙玩命的追了上去。
當血紅色的夕陽快要被西邊的群山給完全吞噬之時,徐鈺的身影總算是如願出現在了那塊堅硬敦實的白色石台之下。
而此時此刻,一個身著華服矗立在台子之上的年邁之人早已等候多時。
短短半月的時間,那個曾經筆挺健碩的身影仿佛受儘了摧殘,此刻已經變得微微佝僂下去,整張臉上也布滿了數不清的褶子,平日經由下人精心打理的麵貌也變得不修邊幅起來,那總是乾淨利落的白須白發宛若遭逢了一場災難,就那麼胡亂的散著。
在聽到身前的動靜之後,林青楓緩緩抬起那雙已經染上了一層墨綠色的的眼睛,靜靜注視著那個神色複雜的少女。
親眼見著這個於她而言逃出生天最大的阻礙落得如此下場,不知為何,徐鈺的心中竟是升騰不起半絲快意,似乎整個林家,玄天門,甚至是中州、五域的死活都與她無關。
望著這個眼睛中那一抹殘存的光芒不斷掙紮著的模樣,徐鈺心知肚明,這位運籌帷幄,謀算半生的玄天門宗主已經是無可救藥。
“祖父!”
當林綺羅終於跟上後,瞧見了那白色演武台之上的人影,終是忍不住驚呼出來,當即就要快步上前。
徐鈺則是淡淡抬起胳膊,隔空將其攔下,從始至終雙眸都不曾從對方的身上離開半分。
“玄女….”
隨著毛須輕輕顫動,林青楓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著,似是在半夢半醒之間盯著徐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