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a進化,無異於飲鴆止渴,隻會加速那個“過去”自己靈魂的崩潰。至於那隻不該出現的獨眼混混鱷,不過是多拖延幾秒鐘的炮灰罷了。
拚命也好,變化也罷,這些都不足以改變她選擇在此抹殺掉自己的決心。
她的目標從未改變———徹底清除眼前的“錯誤”。
冰冷的殺意再次鎖定那個剛剛掙紮著半跪起身,氣息萎靡到極點的徐鈺。未來徐鈺的身影再次動了。依舊是那快若鬼魅的速度,那隻完好的、覆蓋著一層戰術手套手,如同索命的鉤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再次直取徐鈺的咽喉。這一次,她不會再給任何意外發生的機會。
徐鈺看著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的死亡之爪,瞳孔緊縮。身體的重傷和靈魂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做出有效的閃避,噴火龍和混混鱷都被死死纏住,無法救援。
不,還有最後一條路。
一條她從未想過會走上的、將自身徹底押上的絕路。
就在未來徐鈺的手爪即將觸及她咽喉皮膚的瞬間———
徐鈺做出了一個讓未來徐鈺那冰封的思維都出現了一瞬間停滯的動作。
她猛地低下頭,用牙齒狠狠咬住了原本掛在脖頸上、緊貼著自己肌膚的那枚——魂晶。那枚拇指大小、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乳白色光暈的奇異晶體。
它如同最純淨的靈魂凝結,是陳心留給她的、在靈魂受創時用於穩固本源的最後保命之物。亦是能夠儲存小鈺殘魂,能夠將其喚醒的最後希望…
此刻,徐鈺沒有時間去慢慢引導吸收其中的能量。她選擇了最原始、最狂暴、也是最危險的方式———直接吸食。
瞬間。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純淨到近乎神聖的靈魂能量,如同決堤的銀河,從破碎的魂晶中狂湧而出。這股能量並非溫和的滋養,而是如同最狂暴的洪流,蠻橫地衝進了徐鈺那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靈魂本源。
“呃啊啊啊——!!!”
無法形容的痛苦瞬間淹沒了徐鈺,那感覺,就像將滾燙的岩漿直接灌入布滿裂紋的冰晶。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如同觸電,皮膚下青筋暴起,眼球因為極致的痛苦而瞬間布滿血絲。魂印的位置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仿佛要由內而外將她徹底撕裂、焚毀,這根本不是治療,而是另一種形式的酷刑,是強行用海嘯般的外力去衝擊、修補、重塑那破碎的根基。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之中,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的生機和力量,也在瘋狂地滋生、奔湧。她那原本黯淡虛弱到極點的靈魂氣息,如同被強行注入燃料的火堆,以一種近乎毀滅的方式,瘋狂地燃燒、膨脹起來。
未來徐鈺那即將扼住徐鈺咽喉的手爪,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兜帽陰影下,那雙死寂的眼瞳,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震驚…難以置信。甚至……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看”到了!她的雙眼清晰地捕捉到了魂晶逸散出的、那無比熟悉的純淨靈魂波長,那是……小鈺。是獨屬於那個時空的、她早已遺失在冰冷歲月儘頭的……溫暖…
這個“過去”的自己,竟然用這種自毀般的方式,強行汲取目前唯一能夠保護小鈺的守護之力?!她瘋了嗎?!
就在未來徐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觸及她冰冷核心的變故而出現極其短暫的遲滯時———
“嗬……嗬……”
徐鈺猛地抬起頭,她的嘴角溢出鮮血,臉色因為痛苦和強行灌注的能量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近乎透明的潮紅。但那雙眼睛,那雙原本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不顧一切的火焰。那是被逼到絕境、背水一戰的瘋狂。
魂晶的能量如同狂暴的電流在她體內奔湧,帶來無邊的痛苦,也帶來了短暫卻強大的力量,靈魂的劇痛被強行壓製,過去的記憶正不斷抽離、崩解,身體的潛能卻被瘋狂榨取。
她知道,這力量是飲鴆止渴,持續時間極短,過後她的靈魂可能會徹底崩潰,但此刻,她沒有選擇。
生路,隻能靠自己殺出來!
“給我———滾開!!!”
徐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麵對未來徐鈺那停滯在眼前的手爪,她沒有躲避,反而如同撲火的飛蛾,用儘全身的力量,將凝聚了魂晶狂暴能量和自身最後意誌的拳頭,狠狠地、義無反顧地轟了出去。
目標,直指未來徐鈺那張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冰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