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了徐鈺也“不過如此”時,她蛐蛐前者的角度又增加了一個。
徐鈺那聲充滿悲憤與羞恥的“殺了我吧”意念殘響之後,識海中那團已經因為折磨而變得泛著灰白色光芒的靈魂,如同徹底熄滅的餘燼,猛地向內坍縮、黯淡,最終化作一道細微的流光,“嗖”地一下鑽回了她胸前那枚溫涼的魂晶深處。
緊接著,魂晶表麵那層流轉的微光也徹底沉寂下去,變得如同最普通的白色鵝卵石質地,再無一絲靈魂波動透出。
自閉了。
徹徹底底、嚴嚴實實、拒絕與外界有任何交流的自閉。
小鈺的意識還停留在身體裡,感受著地板的冰涼、身體的酸痛、額頭的刺痛,以及……近乎全裸的尷尬。她嘗試著在識海裡呼喚:“喂?徐鈺?真躲起來了?不至於吧……”
回應她的,隻有魂晶死水般的沉寂。
小鈺撇了撇嘴,看著眼前這片堪比末日戰場的臥室廢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聊勝於無的破布條,一股火氣夾雜著無奈湧上心頭。搞出這麼大亂子,一句自閉就完事了?這爛攤子還不是得她自己收拾?
“哼!”
小鈺發出一聲夾雜著濃重鼻音的不滿輕哼,但隨即,一個狡黠又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笑容,如同偷腥的小貓,緩緩爬上了她的嘴角。原本因為震驚和羞恥而瞪大的眼睛,此刻彎成了月牙兒,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行啊,躲進魂晶當鴕鳥是吧?”
小鈺在識海裡自言自語,意念卻清晰無比,她知道那個“自閉”的家夥肯定能“聽”到,隻是裝死而已。“你不說發生了啥,我就沒辦法了?”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得意:
“你~不~說~,我~不~會~自~己~看~記~憶~啊~?”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哼唱出來的,充滿了“我抓到你把柄了”的愉悅感。“讓我瞧瞧~咱們無所不能的‘徐鈺姐姐’,剛才到底是怎麼被一條蛇給‘撅’得這麼狼狽的~~”
嗡——!
就在小鈺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枚沉寂如死物的魂晶內部,極其突兀地、清晰地蕩開了一圈靈魂漣漪。
雖然微弱,轉瞬即逝,但那股被強行壓抑的、混合著羞憤、慌亂的意念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波紋,被小鈺敏銳地捕捉到了。
“噗嗤!”
小鈺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果然!這家夥根本就是在裝死,耳朵豎得比誰都尖。
彆看平時假正經,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實則戳破那個外殼後裡麵也蠻討喜的嘛。
也正是這份在小鈺看來極致的反差,如同打開了某個開關。小鈺徹底來了精神。她集中精神,開始調動這具身體共享的記憶存儲區域———徐鈺主導期間發生的一切,隻要她願意,都能像翻書一樣“看”得清清楚楚。
識海中,仿佛有一塊無形的巨大冰晶屏幕緩緩展開。小鈺的意識如同好奇的觀眾,興致勃勃地“點開”了回放。
“嘖嘖嘖…”
剛看了個開頭,小鈺就忍不住在識海裡發出誇張的咂嘴聲,用意念“彈幕”精準投放,“這破壞力…徐鈺,你這‘看家’的本事有待提高啊?”
魂晶:……死寂,但溫度似乎升高了一點點。
畫麵推進到徐鈺強行抵抗美納斯,原本就已經虛弱的靈魂劇烈消耗,身體也愈發搖搖欲墜。
“謔…”小鈺的意念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靈魂都快榨乾了啊?為了放條蛇這麼拚?看來確實是不想被‘撅’嘛…”
魂晶:……內部似乎傳來極其輕微的、類似磨牙的意念波動)。
緊接著,關鍵畫麵來了,擺動的尾鰭如同最鋒利的鉤子,精準地扯進徐鈺身上那件可憐的睡衣…
“噫——!!!”
小鈺在識海裡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帶著促狹笑意的驚叫,意念“彈幕”火力全開,“這這這…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徐鈺!你這…犧牲也太大了點吧?!為了平息美納斯的怒火,連‘色誘’都用上了?!這招高!實在是高!”
魂晶:……表麵溫度急劇升高,隱隱有紅光透出,仿佛要燒起來)。
小鈺看得更起勁了,一邊“欣賞”著記憶畫麵裡自己身體)那狼狽又帶著點淒美感?)的走光現場,一邊用意念瘋狂輸出:
“哎呀呀…這皮膚…平時我自己都沒仔細看過呢…”
“嘖嘖,這姿勢…徐鈺你摔得還挺有藝術感?”
“哎喲喂,這塊布遮得…欲蓋彌彰啊…更那啥了…”
“嘶…這紅痕…美納斯還挺‘憐香惜玉’?沒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