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隔閡_寶可夢之我不做男人啦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9章 隔閡(1 / 2)

那是一種被無形之牆隔絕的鈍痛。小鈺的意識蜷縮在精神領域最幽暗、最偏僻的角落,如同受傷的幼獸舔舐著深可見骨的傷口。

外界的聲音——妮莫那標誌性的、仿佛永遠不會枯竭的元氣聲音,徐鈺強忍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的應對,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吸飽了水的棉絮,模糊不清,失去了所有鮮活的色彩和棱角。

她拒絕接收。

或者說,她害怕接收。

任何一絲關於那個“外麵”的信息,都可能變成引燃她內心早已堆積如山的、名為情緒炸藥的星火。

她將自己更深地埋藏起來,仿佛沉入了一片粘稠、溫暖卻又無比沉重的意識之海。

這裡沒有光,沒有方向,隻有她自己沉重的心跳聲,在死寂中擂鼓般作響,每一次搏動都震得她靈魂發顫。腦海裡,那些如同滾燙瀝青般翻騰的思緒,正瘋狂地灼燒著她的理智,啃噬著她僅存的驕傲。

在看到,那個屹立在決鬥場上充滿自信與從容的背影時,她的心頭就不由蹦出了一個疑問。

憑什麼?

這句話似乎不再是疑問,而是淬了劇毒的詛咒,被千百次地淬煉、打磨,變得無比尖銳、無比冰冷,然後狠狠地、反複地紮進她意識的核心。

每一次穿刺,都帶起一陣痙攣般的痛苦和怨憤。

憑什麼她一醒來,就能擁有那樣……令人絕望的力量?

那個畫麵,如同最頑固的幽靈,死死纏繞著她,無論她如何緊閉“意識之眼”,如何試圖驅散,都清晰得纖毫畢現,甚至帶著現場那潮濕空氣的觸感和觀眾席上爆發的、震耳欲聾的驚歎餘音:

——美納斯。那條龐大而優雅的存在,懸浮在對戰場地的中央,姿態從容得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水流像是最忠誠、最靈動的綬帶,圍繞著它蜿蜒盤旋,折射著場地燈光,散發出夢幻般的粼粼波光。

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對手的掙紮顯得如此徒勞而可笑。而站在指揮席上的徐鈺……小鈺“看”得清清楚楚,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閃爍的不是她慣常的緊張或全力以赴的專注,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冷酷的自信。

仿佛指揮美納斯完成如此驚豔的壓製,對她而言不過是呼吸般自然的事情,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天衣無縫。”

妮莫學姐當時那聲脫口而出的驚呼,此刻在小鈺的意識裡無限放大,扭曲成最尖銳的嘲諷。

是啊,天衣無縫。完美得令人窒息,完美得讓人……絕望。

那是一種她窮儘三年時光,在血與火、生與死的邊緣摸爬滾打,也未曾觸摸到哪怕一絲邊緣的境界。

強烈的對比,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她心上來回切割。她無法控製地將思緒拉回到前些天下午,那個同樣在決鬥場上,卻讓她感到無比冰冷的戰鬥——穆萱的考驗。

雪妖女……那隻優雅、神秘,卻又帶著致命寒意的幽靈寶可夢。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當時的心境:孤注一擲、拚死抵抗。

結果呢?

她修煉出來的所有手段、所有能力、所有戰鬥技巧,在雪妖女麵前,竟然全都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寒氣隻是輕輕一卷,攻勢便瞬間熄滅、消散,連一絲像樣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雪妖女那虛幻的麵容上,似乎……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笑意。那眼神,像是最鋒利的冰錐,輕易地刺穿了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信念,將她釘在了名為“弱小”的恥辱柱上。

那一刻,巨大的羞恥感和挫敗感幾乎將她淹沒。她覺得自己像隻受驚的鴕鳥,下意識地將頭埋進了沙子裡。

她拚命地給自己找借口,編織著脆弱的心理防線:對手可是穆萱啊,是華國曾經的冠軍;

雪妖女的等級也要比自己的三小隻等級高…環境也可能不利……總之,這不是她的錯,至少……至少她沒有像曾經那次一樣被瞬間秒殺,她堅持住了!

她守住了!她讓徐鈺醒來時,這具身體不是一具空殼,不是毫無戰鬥力的廢物。精靈們的等級還在,掌握的技能還在,身體的基礎素質還在……

這三年,她無數次在危機中保護了這具身體,無數次在陷入絕望時咬牙堅持,無數次在傷痛中掙紮著爬起來……沒有功勞,總該有苦勞吧?她至少……守住了這個“家底”,不是嗎?

這種自我安慰,在昨天之前,在經曆了那場被打斷的考核後還能勉強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自尊。讓她在麵對魂晶裡那個沉睡的強大靈魂時,還能保留一絲微弱的底氣。

直到今天…

直到她親眼目睹了美納斯那場堪稱教科書級彆的、藝術般的、絕對碾壓的勝利。

那根本不是什麼戰術的勝利,那是力量層級的無情展示…是絕對掌控力的完美演繹。

殘酷的現實像一盆混合著冰塊的冷水,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也將她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衝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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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與穆萱的雪妖女的戰鬥,對徐鈺而言,恐怕根本沒來得及發揮出噴火龍應有的戰力…

“你與她的差距太大了……在徐鈺的麵前你什麼都不是…”

為人處事的經驗。

危險來臨時的心境。

隨機應變的能力。

你什麼都沒有。

你…拿什麼和她比?

這個冰冷的認知,像北地永不消融的寒冰,帶著刺骨的冷意,瞬間將她從頭到腳徹底凍僵。

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砸得她意識體都在震顫。

當然,這差距,她並非今天才知曉。

然而時間,以及這具身體所麵對的、從未停止過的危險與挑戰,慢慢地改變了她。

那種對於苦難的恐懼並未消失,但一種微妙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僭越感”和“歸屬感”悄然滋生。

在古代的三年,整整一千多個日夜。是她小鈺在呼吸,在心跳,在受傷,在流血,在戰鬥…

是她小鈺在無數個危險的野外夜晚守夜,在資源匱乏時絞儘腦汁尋找食物和藥劑,在遭遇凶惡的野生寶可夢時指揮著夥伴們浴血奮戰是她小鈺在一次次失敗後咬著牙重新站起,在一次次傷痛中強忍著淚水包紮傷口。

這具身體的每一道疤痕,每一次力量的微弱增長,精靈們掌握的每一個新技能,甚至是對這個世界規則和常識的重新學習與適應……哪一樣不是浸透了她的汗水、淚水,甚至是血水?

這三年,是她用命在填補那道天塹。是她用血與火在一點點地、卑微地試圖靠近那個沉睡的起點….

可現實呢?現實給了她最響亮的耳光。

徐鈺醒了。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甚至感到……肮臟的方式,輕易地、戲劇性地獲得了超越她想象的力量。

那不是一點點的超越,是雲泥之彆。是質的飛躍…

她小鈺這三年的所有掙紮、所有付出、所有在生死邊緣獲得的寶貴經驗和力量積累,在徐鈺和美納斯展現的絕對力量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就像小孩子在海邊用沙子辛苦堆砌的城堡,在一個不經意的浪頭麵前,瞬間化為烏有,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這巨大的落差感,比單純的差距更讓她難以承受。那是一種被全盤否定的絕望。

仿佛她這三年的血淚、她視為珍寶的所有努力和成長,在真正的力量麵前,都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笑話,一段可以被輕易覆蓋、被徹底抹去的……錯誤程序。

更讓她心如刀絞的是,這力量的獲得方式。是與美納斯……那個美麗而恐怖的存在……做那種事?

一想到這,小鈺的意識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一種混雜著強烈羞恥、難以置信和……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扭曲的嫉妒情緒,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讓她幾乎窒息。

憑什麼?!

憑什麼她需要付出那麼多,經曆那麼多痛苦,在泥濘中摸爬滾打,才能換來一點點微弱的進步?

而徐鈺,隻需要……隻需要和那條蛇……做那種……那種事,就能一步登天?!這算什麼?!這公平嗎?!

一種尖銳的、名為“嫉妒”的毒刺,終於刺破了所有自我安慰的偽裝,深深地紮進了她的靈魂深處。她知道這樣想不對。

明明理智在角落裡微弱地呐喊:徐鈺越強,她們就越安全,麵對未來的威脅就越有保障。她們本就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是……可是……她就是控製不住。

那不甘如同岩漿,在胸中沸騰翻滾。那屈辱如同烙印,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那嫉妒……更是像最毒的蛇,啃噬著她僅存的理智。她嫉妒徐鈺那與生俱來的強大靈魂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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