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出房間後的走廊曲折逼仄,如同迷宮。
噴火龍之前那道歪斜的火焰雖然暫時逼退了追兵,卻也點燃了沿途的一些雜物,濃煙與火光進一步加劇了混亂,但也模糊了視線,阻礙了一人一龍的逃生。
隻讓徐鈺頓覺火上澆油,眼下她隻覺得在炙烤之下自己的全身全都燥熱難當,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令人心煩意亂的酥軟,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腦海中各種雜念紛至遝來,
她隻能一邊玩命去掐自己的大腿,一麵死死咬住下唇,依靠疼痛和殘存的意誌力強行支撐。
就連她引以為傲的精神力在這股詭異的藥效乾擾下,也如同被攪渾的湖水,變得難以清晰感知周圍環境。
噴火龍的狀態更糟,它沉重的喘息聲在狹窄的通道內回蕩,充滿了痛苦和躁動。
它的步伐踉蹌,翅膀不安地扇動,刮擦著牆壁,留下道道痕跡。原本威猛有力的攻擊此刻變得散亂而缺乏準頭,甚至有好幾次差點因為失控的火焰而引燃上方的管道。
反觀格羅夫和他手下的追兵似乎並不急於立刻拿下他們,反而像戲耍獵物一般,在後麵不緊不慢地驅趕、圍堵,利用對地形的熟悉,不斷將徐鈺和噴火龍逼向更深處,偶爾放出的冷箭或精靈騷擾。
他們的意圖相當明顯,根本不求一招製敵,旨在進一步消耗徐鈺和噴火龍本就不多的體力和清醒的意誌。
“這邊!堵住那個岔口!”
“小心它的尾巴!彆靠太近!”
“嘿嘿,看他們還能撐多久……”
…
惡徒們刺耳的哄笑和呼喊聲從身後、側麵不斷傳來,如同魔音灌耳。
徐鈺感到一陣陣眩暈,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和那層該死的黑紗,黏在潮紅的皮膚上。
從剛開始她就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和噴火龍的速度越來越慢,反應也越來越遲鈍。
“不能停下……不能……”
她喃喃自語,那顯得格外纖細的身軀幾乎是憑借本能向前奔跑、躲閃。
就這樣,在格羅夫貓捉老鼠般的戰術下,徐鈺和噴火龍如同無頭蒼蠅般在錯綜複雜的倉庫區域內悶頭橫衝直撞了將近二十分鐘,體能和意誌都瀕臨極限。
終於,在撞開一扇虛掩的鐵門後,他們衝入了一個相對寬敞,但堆滿了廢棄集裝箱和機械殘骸的未知倉庫區域。
這裡的空氣更加沉悶,彌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光線昏暗,隻有幾盞高懸的、蒙塵的防爆燈投下慘淡的光暈。
而也是幾乎就在她們踏入這個倉庫的瞬間———
“砰!”
身後那扇鐵門被猛地關上、鎖死,
沉重的落鎖聲如同敲響了喪鐘。
緊接著,倉庫幾個隱蔽的角落裡,亮起了更多刺眼的強光燈,將中央區域照得如同白晝,也瞬間剝奪了徐鈺和噴火龍剛從昏暗走廊出來時本就有限的視覺適應能力。
徐鈺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強光,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中計了!這裡是陷阱!
“嗬嗬嗬……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一個沙啞而充滿惡意的聲音從前方的陰影處傳來。
隻見那個紋身壯漢疤臉,扛著一根粗大的鐵棍,從一堆集裝箱後緩步走出,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哢吧的聲響,目光戲謔地掃過狀態明顯不對的徐鈺。
“嘖嘖,格羅夫老大這藥……效果可真猛。”
另一個尖細陰險的聲音從側上方傳來。那個偽裝成小孩的侏儒“老鼠”,不知何時爬到了一個高高的集裝箱頂上,正蹲在那裡,手裡把玩著幾枚閃著寒光的飛鏢,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怨毒和興奮的光芒。“噴火龍都快變成燥火龍了,嘿嘿……還有這小妞,看樣子也快撐不住了吧?”
是疤臉和老鼠。
格羅夫竟然早就安排他們在這裡守株待兔…
顯然,之前所謂的“驅趕”,就是為了將他們逼入這個預先設好的最終陷阱。
徐鈺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前有狼,後有虎,她和噴火龍不僅狀態糟糕透頂,還陷入了對方精心設計的包圍。
噴火龍因為強光和敵人的出現,發出一聲暴躁而不安的怒吼,但它身體的顫抖和眼中混亂的情緒顯示它幾乎快要無法控製自己。
疤臉獰笑著,將鐵棍重重頓在地上:“老大說了,要活的!尤其是這噴火龍,要是能收服……嘿嘿!兄弟們,小心點,彆傷了我的‘新坐騎’!”
老鼠在集裝箱上陰笑:“放心吧疤臉哥,我會好好‘照顧’這小妞的,保證等會讓她……欲仙欲死,再也離不開咱們的格羅夫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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