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失措之中,老鼠幾乎是憑借求生本能,一個狼狽的懶驢打滾,死死地蜷縮身體躲藏在了胡地身後。
在他看來,胡地那強大的精神力屏障,足以抵禦任何實質性的攻擊。
而他的胡地亦是不負所望,在冰槍襲來的瞬間,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湛藍色強光,強大的精神力量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洶湧而出,在身前構築起一麵凝實無比、甚至微微扭曲了光線的念力牆壁。
這已是它壓箱底的本事,甚至足以輕易彈飛重型卡車的衝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直接讓老鼠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那三柄蘊含著極致寒意的冰晶長槍,麵對胡地引以為傲的念力壁壘,竟像是熱刀切入黃油一般,沒有絲毫的停滯,甚至連其速度都未曾減弱分毫。
那足以扭曲空間的強大念力,在接觸到冰槍表麵繚繞的森白寒氣時,竟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自行消融、潰散。
“不……不可能!!”老鼠發出絕望的尖叫。
“噗嗤!”
第一柄冰槍,毫無阻礙地洞穿了胡地繼續倉促間試圖凝聚起來、試圖格擋攻勢的護盾,繼而貫穿了它的胸膛。
沒有鮮血噴湧。
在長槍入體的瞬間,一股絕對零度般的恐怖寒意倏忽間爆發開來。
“喀嚓嚓——!!”
刺耳的凍結聲密集響起。
以命中胡地的創口為中心,晶瑩剔透的冰層如同擁有生命的白色瘟疫,瘋狂地滋長、蔓延。
緊接著前者那那黃色的身軀、驚愕的表情,都在百分之一秒內被徹底覆蓋、吞噬。
最終,它被封鎖在了一個巨大、不規則、向四麵八方濺射出猙獰冰刺的冰錐之中。如同一件被瞬間永恒封存的琥珀,保持著最後掙紮的姿態,氣息戛然而止。
老鼠雖然早在冰槍突破念力牆的瞬間就心知不妙,連滾帶爬地向後逃竄,但終究是慢了一步。
“噗——!”
一截從巨大冰錐側麵猛然刺出的、足有手臂粗細的尖銳冰淩,如同死神的獠牙,精準而殘忍地穿透了他稍顯瘦弱的肩膀。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起,隨即被那冰淩死死地釘在了後方不遠處一個冰冷的金屬集裝箱壁上。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老鼠口中爆發,劇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讓他渾身劇烈地顫抖,鮮血剛從傷口滲出就被凍結。
此刻的他就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動彈不得,隻能發出絕望的哀嚎。
另一邊的疤臉,情急之下也采用了和老鼠類似的方法,但他召喚出的超甲狂犀體型龐大如山,如同最可靠的盾牌擋在身前。
四根冰槍同樣毫不留情地貫穿、冰封了這頭以防禦力著稱的巨大精靈,那堅硬的岩石鎧甲在極致寒意麵前如同紙糊。
巨大的冰坨轟然矗立,寒氣四溢。萬幸的是,超甲狂犀龐大的身軀確實起到了緩衝作用,冰槍在徹底凍結它後,殘餘的衝擊和冰刺並未波及到身後不遠處的疤臉本人。
看著眼前兩座瞬間失去戰鬥能力、散發著死亡寒氣的冰雕,以及被釘在牆上慘叫的老鼠,疤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比這倉庫裡的低溫還要冰冷。
但他畢竟是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那股子凶性瞬間壓倒了恐懼。
必須乾掉那個詭異的女人…否則大家都得死!
他將心一橫,眼中閃過瘋狂的厲色,猛地從靴筒裡抽出一把閃著幽光的淬毒匕首。
他不再依靠精靈,而是憑借自身矯健的身手和豐富的搏殺經驗,如同潛伏的獵豹,利用超甲狂犀冰雕和廢棄貨物的陰影作為掩護,從側麵猛然繞出。
他的目標明確———擒賊先擒王。
隻要近身,用這把匕首劃破那女人的喉嚨,一切就都結束了,他對自己磨練出來的敏捷速度和致命的近戰技巧有著絕對的自信。
可他哪裡知道,從他開始移動的那一刻起,他的一切動作,甚至肌肉發力的細微征兆,都如同高清影像般,清晰地倒映在徐鈺那雙藍紅異色的妖異眼眸之中。
她那冰藍色的左眼,仿佛能洞悉萬物軌跡,赤紅的右眼,則燃燒著掌控一切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