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所有的感官,都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牽引,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如同來自幽冥的幽靈般,靜靜坐在自己麵前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的身影之上。
是x。
她依舊穿著那身凸顯出其傲人身材的皮夾克和熱褲,但在此刻這片東倒西歪的軀體與死寂氛圍的襯托下,她卻仿佛成為了整個空間唯一、且絕對的核心與主宰。
她那頭如月光般流淌著冰冷銀輝的白色短發,一絲不苟地貼合著她的臉頰。
而在那發絲之下,一雙赤紅色的瞳孔正如同最精準的探測儀,靜靜地、毫無感情地注視著癱軟的格羅夫。
那紅色,並非火焰般充滿生命力的熾熱,而是更像凝固了千年的血痂,或是經過超級計算機精密計算後鎖定了目標的激光射線,透著一股子完全剝離了人性的、令人靈魂都要為之凍結的冰冷與死寂。
僅僅是被她那目光掃過,格羅夫就感覺自己像是被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盯上的獵物,連最基本的呼吸功能都變得異常艱難,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x那纖細得仿佛藝術品般的手指間,正以一種近乎藝術表演般的優雅與從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柄不過巴掌長短、刃口流淌著幽藍色寒光、一看便知絕非凡品的匕首。
那柄危險的凶器在她靈巧的指間,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暗夜蝴蝶,輕盈地翻轉、跳躍,劃出一道道帶著死亡氣息的、優美而危險的弧線,仿佛在演奏一首無聲的殺戮樂章。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形成詭異反差的,是她那修剪得完美無比的指甲上,塗抹著鮮豔如初凝鮮血的猩紅色指甲油。
那抹刺眼而濃烈的猩紅,與她蒼白近乎透明的肌膚、手中那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冷匕首,形成了足以令人過目難忘的視覺衝擊。
這種組合,既帶著一種令人心生不安的、近乎病態的美感,又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致命的風險信號。
仿佛這雙美麗的手,上一秒還能在黑白琴鍵上奏出悠揚的樂章,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精準地割開任何獵物的喉嚨,而那抹猩紅,正是為這場死亡之舞預備的盛裝。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格羅夫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恐懼,他試圖尋找答案,腦子卻又因為剛剛眼前發生的一切而變得混亂不堪。
“是…是那個姓徐的小賤人派你來的?不對…你…你和她不像一路人…”
x並沒有回答他這毫無意義的問題。
她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動作幅度小得幾乎難以察覺,赤紅的瞳孔中依舊沒有任何人類應有的情緒波動,仿佛在她眼前顫抖的並非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將被處理的無生命物品。
她手中一直舞動的匕首倏然停止,閃爍著寒光的刀尖若有若無,卻無比精準地指向了格羅夫的眉心,仿佛死神的指尖已經輕觸在他的額頭。
“毒蠍幫…到底…到底惹上了什麼樣的存在…”
格羅夫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巨大且未知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此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白發的少女,其危險程度,恐怕遠遠超過了那個能夠變身、力量強大的徐鈺。
她帶來的,是一種更為純粹、更為絕對的死亡威脅。
x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既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蔑,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注定的事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終判決般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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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也彆什麼事都推到自己的幫派上嘛,誰叫你非要來搶我的玩具呢?”
說著,x又十分大度地摸了摸對方的下巴,頗有一種挑逗的意味。
“不過沒事,反正你也沒來得及碰,我就原諒你啦~”
緊接著,她就那麼從桌子上跳下,絲毫不管哪個已經呆滯的格羅夫,漫不經心地似要踱步離開。可是下一秒,她的紅唇微啟,吐出冰冷的字眼。
“嗯,下輩子注意點就好~”
……
就在x如同無聲的死神般降臨格羅夫指揮室的同一時刻,美納斯正攜帶著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狀況急轉直下的徐鈺,終於衝出了那如同巨型怪物內臟般令人窒息的廢棄廠房建築群,來到了相對開闊的外部區域。
清冷的夜風立刻包裹了上來,帶著夜晚的涼意和荒野的氣息,吹拂在徐鈺滾燙如火炭的皮膚上,帶來了一絲短暫而珍貴的清醒刺激。
但這片刻的清明如同曇花一現,緊隨其後的,是更加洶湧澎湃、幾乎要將她理智徹底吞噬的空虛感和從骨髓深處滲出的燥熱。
她原本筆直的雙腿此刻軟得如同煮熟的麵條,幾乎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隻能半倚半靠地掛在美納斯那冰涼而光滑的軀體上,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帶著明顯鼻音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灼熱的氣息。
“唔呃…熱…”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眼神迷離而渙散,雙頰呈現出一種誘人而病態的酡紅,如同熟透的果實,亟待采擷。
原本在交融模式下那份源自海洋的清冷與高貴氣質,在此刻被這肉體的極端反應衝擊得支離破碎,顯得格外脆弱而易碎,反而形成了一種矛盾而致命的吸引力。
那身由純粹水流與璀璨冰晶共同編織而成的藍色禮服,似乎也因為她體內奔騰不息的邪火而變得有些紊亂、波動不定,水流的軌跡不再平和,冰晶的光芒也略顯黯淡。
而此刻,那個嬌軀身下,保護了少女整整一路的纖長存在,在確定了周遭已然安全後,終於緩緩扭過了自己的頭顱。
漆夜之中,那對紅藍異瞳中,一抹妖異的光芒迅速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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