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鈺與美納斯全力應對那頭瘋狂領主凍原熊,同時分神警惕著暗處那雙冰冷眼眸之時,遠在狹窄冰縫另一端的臨時營地,那勉強維持的秩序與希望,如同脆弱的冰麵,驟然破碎…
萊姆館主正背對著大部分傷員,與僅存的幾位狀態尚可的隊員和向導圍在一起,借助微弱的熒光棒光芒,在冰麵上劃拉著簡陋的地圖,眉頭緊鎖地商討著如果徐鈺探路失敗,他們該如何集結最後的力量,進行幾乎不可能成功的突圍。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焦慮以及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僅僅是寒冷,還有那股從傷員傷口處不斷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混亂的能量氣息。
這氣息仿佛擁有生命,在絕望情緒的滋養下,變得愈發活躍和濃鬱。
沒有人注意到,在營地角落的陰影裡,一個原本因黑氣侵蝕而蜷縮顫抖、意識模糊的傷員,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不自然的抽搐。
那繚繞在他傷口上的黑氣,如同獲得了新的指令,驟然變得濃稠如墨,並且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須般,順著他的肢體迅速蔓延,爬向他的脖頸,鑽入他的口鼻耳竅。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不再是渙散,而是被一種純粹的、不祥的漆黑所占據,沒有一絲眼白。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非人的異響。
他僵硬地、搖晃晃地,從冰冷的地麵上緩緩站了起來,動作扭曲,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
他的目光,或者說那團占據了他意識的漆黑能量,死死鎖定了背對著他、正全神貫注討論突圍方案的萊姆館主。
一步,兩步……他悄無聲息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感,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個毫無防備的背影。
周圍其他傷勢較輕或尚未被完全侵蝕的人,要麼沉浸在自身的恐懼中,要麼正照顧著情況惡化的同伴,竟無人察覺這致命的靠近。
……
與此同時。
哈維隊長在將穿山鼠托付給徐鈺後,懷著滿腔的擔憂和沉重的心情,開始艱難地原路返回。
通過那些極其狹窄的路段時,比來時更加費勁,冰壁上的尖銳處將他厚實的防寒服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冰冷的寒意直往裡麵鑽,但他毫不在意,隻想快點回到營地,將徐鈺安全進入的消息帶回去,穩住大家的情緒。
當他終於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地擠過最後一個狹窄關口,回到相對開闊的冰縫中段,並加快腳步朝著臨時營地所在的開闊冰窟趕去時,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啊——————!!!”
在一聲淒厲的哀嚎聲後,一種…混亂的、夾雜著恐懼尖叫、精靈怒吼、以及某種…令人牙酸的撕扯和撞擊聲接踵而至。
哈維的心臟猛地一沉,他幾乎是跑了起來,不顧一切地衝向營地入口。
當他終於抵達那片他們之前賴以棲身的開闊冰窟,眼前的景象讓他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這哪裡還是那個雖然絕望卻仍保持著秩序的臨時營地?!
這分明是一處人間煉獄!
原本傷員蜷縮的地方,此刻隻剩下幾具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覆蓋著冰霜與暗紅血跡的軀體。
還“活著”的人,無論是訓練家還是精靈,隻要身上帶有那被黑氣侵蝕的傷口,此刻都仿佛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怪物。
他們的雙眼被漆黑占據,臉上扭曲著痛苦與暴戾混雜的猙獰表情,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絕望哭嚎與瘋狂嘶吼。
他們不再區分敵我,瘋狂地攻擊著身邊一切活動的物體———無論是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伴,還是試圖安撫他們的精靈。
一個隊員正被自己的、同樣雙眼漆黑的豪力死死掐住脖子,臉上滿是青紫與難以置信的痛苦;
一隻被黑氣纏繞的凍原熊正瘋狂地拍擊著試圖用光牆阻擋它的踏冰人偶;
到處都是飛濺的冰屑、噴灑的鮮血和絕望的呐喊……
而最讓哈維目眥欲裂的是———就在營地中央,萊姆館主正半跪在地,她的顫弦蠑螈發出痛苦的悲鳴,用龐大的身軀死死擋住三四名完全狂化的隊員和他們精靈的圍攻。
而在萊姆身後,一個身影正僵硬地、高高舉起了手中不知從哪裡撿來的、斷裂的尖銳冰錐,朝著萊姆毫無防護的後心,狠狠刺下…
那是……之前那個傷勢很重的隊員!
他……他也被完全控製了!
“萊姆!!!小心後麵!!!”
哈維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不顧一切地猛衝過去,同時甩出了自己的精靈球,“嘎啦嘎啦!阻止他!!”
然而,距離太遠了。他的聲音被現場的混亂嘶吼淹沒,嘎啦嘎啦的骨棒也來不及阻止那近在咫尺的致命一擊。
……
…
冰崖之上,徐鈺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朝來時的方向望了一眼,儘管隔著厚厚的冰層和曲折的通道,什麼也看不見。
但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緊了她的心臟。
營地……出事了!?
而就在她這心神微分的刹那———
“吼!!!”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那雙冰藍眼眸,終於動了。
一道快如鬼魅、體型遠比凍原熊小得多、卻散發著更加純粹冰冷殺意的白色身影,如同蓄勢已久的毒箭,從一處冰柱的陰影中爆射而出,目標直指因分心而露出微小破綻的徐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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