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驚詫憤怒於對方的忽然出現和劫胡行為,徐鈺壓根沒多想。可稍稍冷靜之後,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外籍學員身份的??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般瞬間刺穿了徐鈺被憤怒和疲憊充斥的大腦,讓她本就因為力量透支而有些發軟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湧上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對!
徐鈺收到克拉韋爾校長的求救信息趕來霜抹山,在此之前,她與這位古魯夏館主從未有過任何直接的交集。
他長期駐守霜抹山道館,而徐鈺自從來到伊比利亞後就幾乎一直在紫葡學院活動,他怎麼可能一眼就認出自己?
這絕不是一句“聽說過”就能解釋的。
即便是一直在外麵的哈維和萊姆也是經過介紹才敢確定自己的支援者身份,這個家夥…
除非…他並非一直困在這裡…除非…他有著其他的信息渠道…或者,他根本就不是…
嘶…
先前所有的違和感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他出現的時機、他對搶奪精靈的理所當然、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他身上那些不起眼卻可疑的痕跡…
壓根就跟她所認識的那個古魯夏對不上…
徐鈺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回了身,每一個關節都仿佛生鏽般艱澀。
她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再次聚焦在古魯夏身上,隻是這一次,裡麵的情緒已經徹底變了。
憤怒和鄙夷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極地冰海般深沉的審視、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窺見了某種可怕真相後的強行鎮定z
她的聲音因為這份驚覺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但語氣卻冷得掉冰渣:
“古魯夏…館主?”她刻意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認識我?”她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我們…見過?”
古魯夏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徐鈺會突然抓住這個細節發問。
他那張一直維持著淡漠平靜的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雖然極其短暫,幾乎瞬間就恢複了原狀,但一直高度戒備的徐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不自然。
他沉默了一瞬,那雙淡冰藍色的瞳孔如同凍結的湖麵,沒有任何波瀾,隻是用一種聽起來依舊平穩的語調回答:
“徐鈺小姐在紫葡學院的幾次對戰和‘蜜葉醇香’的表現頗為亮眼,我有所耳聞並不奇怪。至於你的身份信息,作為館主,提前了解具有潛力、可能會上門挑戰的選手,也是職責所在。”
這個解釋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但在此刻的徐鈺聽來,卻充滿了欲蓋彌彰的味道。
有所耳聞?職責所在?
徐鈺心中冷笑,霜抹山道館消息再靈通,也不可能提前對一個學生的國籍背景了如指掌。
尤其是現在,在這種與外界聯係隔絕的緊急狀態下…自己的出現並沒有讓對方表現出絲毫的詫異…
一切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就像他早就知道一般…
徐鈺沒有立刻戳破這拙劣的謊言,但心中對於眼前之人的警鈴早已劇烈震顫起來。
她沒有再糾結於對方為何知道自己名字的問題,因為那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他靴子和衣物上那些暗沉的汙跡,結合他詭異的出現和漏洞百出的解釋,一個更加大膽且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
搞不好…那些失控的隊員和精靈…營地裡的慘狀…甚至古劍豹的提前解封和狂暴…都與他有關。
他所謂的‘重新封印’,是真的為了平息災厄…還是想將這隻強大的傳說精靈,據為己有?
徐鈺的眼神再度冷了幾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古魯夏就不再僅僅是一個自私的小人,而是一個隱藏在館主身份之下、極度危險的存在。
她不再說話,隻是用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暗金色眸子,冷冷地、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古魯夏。
無形的壓力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比之前任何一次對峙都要沉重和危險。
古魯夏似乎也感受到了徐鈺眼神的變化,那不再是憤怒的質疑,而是某種…接近於真相的冰冷洞察。
他握著精靈球的手再次微微收緊,指節有些泛白。不再試圖解釋,隻是同樣沉默地與徐鈺對視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終於不再是一片漠然,而是沉澱下某種…難以分辨的、混合著警惕與算計的幽光。
冰窟中,隻剩下x噴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遠處冰塊偶爾墜落的空洞回響。
徐鈺知道,她可能無意中撞破了一個遠比救援任務更可怕的秘密。
而現在,她必須想辦法,帶著這個秘密和重傷的精靈,從這家夥麵前活著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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