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輕微卻令人脊背發涼的“噗嗤”聲,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冰窟中短暫的寂靜。
徐鈺和流氓鱷的呼吸幾乎同時停滯,目光死死鎖定了下方那片吞噬了男人的黑暗冰縫。
這是…什麼聲音?
徐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他還沒死?
還是…下麵有什麼彆的東西?
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臟。
她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試圖靠近冰縫邊緣查看,但身旁的流氓鱷立即低吼一聲,用龐大的身軀攔住了她,獨眼中充滿了警惕。
它感知到了下方傳來的、一種更加混亂、汙濁且充滿惡意的能量波動,與之前古劍豹身上的邪煞氣息同源,卻又似乎更加…古老和沉澱。
就在這時———
“呃…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充滿了極致痛苦與某種…瘋狂決絕的嚎叫,猛地從冰縫深處爆發出來,回蕩在冰窟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濃鬱、仿佛凝聚了千年怨念與冰窟深處所有負麵情緒的深邃黑氣,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般從冰縫中噴湧而出。
那黑氣不再僅僅是能量,更帶著一種實質般的粘稠與冰冷,所過之處,連冰壁都被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色。
徐鈺瞳孔驟縮,她看到,在那翻湧的漆黑氣柱中,一個身影正被某種力量托舉著,緩緩上升…
正是之前被她給打下去的那個男人。
但此刻的他,模樣變得極其恐怖而詭異。
他臉上的人類表情已徹底扭曲,隻剩下一種近乎癲狂的痛苦與一種扭曲的興奮交織。
他的雙眼之中已經沒有瞳孔,沒有眼白,隻剩下了一片混沌。
而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胸膛處,竟然不知何時深深插入了一枚拳頭大小、通體閃爍著幽暗紫黑色光芒的晶體…
那晶體仿佛與他心臟部位的血肉野蠻地生長在了一起,無數如同血管般的黑色脈絡從晶體邊緣蔓延開來,爬滿了他半邊胸膛和脖頸。
粘稠如墨的黑氣正從那晶體中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修補著他墜落的傷勢,同時賦予他一種非人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
那是…太晶?!
徐鈺瞬間認出了那晶體的材質,但那原本應該純淨璀璨的能量核心,此刻卻被一種令人作嘔的邪煞能量徹底汙染、扭曲了。
這冰窟深處,竟然早就存在著一塊被刻意汙染的太晶…難怪即便回收了魂晶,此地的黑氣還是如此濃鬱且難以驅散。
恐怕,這男人是在瀕死之際,恰好落在了那塊汙染太晶附近,並做出了如此瘋狂的行徑。
將其弄下一塊,直接刺入自己的身體,強行與之融合,以獲得能夠向徐鈺複仇的力量…
“嗬…嗬…”
男人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抬起那隻被黑氣完全纏繞、指甲變得尖長的手,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向徐鈺,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僵硬的弧度。
“力量…這才是…組織真正追求的…力量…”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重疊,仿佛有無數怨靈在他體內同時嘶吼,“差點…忘了…這冰窟之下…還藏著如此…瑰寶…”
特喵的還有二階段是吧!?
徐鈺暗罵的同時,心中也因為對方的詭異模樣而感到一陣惡寒。這家夥為了活命和力量,已經徹底拋棄人類身份了…
也是在徐鈺臉上厭惡與警惕之色愈發濃鬱之時。
男人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的邪煞黑氣轟然爆發,與他胸腔那枚汙染太晶的光芒交相輝映。
冰窟內殘餘的冰晶仿佛受到了主宰的召喚,紛紛懸浮起來,被那深邃的黑氣瞬間浸染,化作無數閃爍著不祥紫黑色光芒的尖銳冰淩,如同忠誠的黑色荊棘般環繞在他周圍…
現在的他不再需要精靈,他自身,與這汙染太晶融合後,已然成為了一個移動的災厄源頭。
緊接著,一個變得渾厚低沉、仿佛從黑暗之中滲出的聲音驟然回蕩在整片洞窟之中。
“現在…感受…來自深淵的寒意吧!!”
“嗖嗖嗖嗖——!”
無數被深度汙染的黑色冰淩,如同來自地獄的箭雨,帶著撕裂靈魂的寒意與腐蝕一切的邪惡能量,向著徐鈺和流氓鱷覆蓋式攢射而來。
這一下的威力,遠比之前瑪狃拉的攻擊恐怖數倍,每一根冰淩都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發出尖銳的嘶鳴。
“流氓鱷!”
紅色巨鱷怒吼一聲,粗壯的大腿猛然抬起,隨即狠狠砸在腳下。
霎時間,那被踏中的地麵深深下沉,直接將前麵的一塊巨大冰石翹起,如同盾牌一般剛好將一人一鱷擋在後麵。
“噗噗噗噗…哢嚓!”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死亡的鼓點,
那蘊含著汙染太晶能量的冰淩衝擊力恐怖絕倫,巨石僅僅支撐了三秒多便開始逐漸破碎。
剩餘的冰淩如同附骨之蛆,狠狠撞擊在流氓鱷進化後更加堅韌的鱗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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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流氓鱷發出痛苦與憤怒交織的咆哮,那黑冰不僅帶來物理衝擊,更有一股陰冷的精神侵蝕力試圖鑽入它的腦海,乾擾它與大地的連接,讓它引以為傲的力量變得滯澀。
它龐大的身軀被衝擊得連連後退,鱗片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和凍結的痕跡。
不行!太強了!這黑冰的侵蝕性居然比之前的魂晶還猛…
徐鈺心中駭然。
可目光卻也逐漸鎖定在了對方胸口那塊正不斷閃爍著黑光的太晶上麵。
“躲到冰柱後麵!尋找機會!”
流氓鱷依言抱起徐鈺,硬撐著幾下攻擊躲到一根巨大的冰柱後,總算有了些許喘息的空隙。
它的呼吸愈發粗重,獨眼中的光芒也不禁因為邪氣侵蝕而微微閃爍。
新葉喵和仙子伊布也奮力釋放出微弱的青草場地和薄霧場地,試圖驅散一些寒意和負麵能量,但在那汙染太晶的恐怖威壓下,效果微乎其微。
男人懸浮在半空,周身黑氣與太晶幽光繚繞,如同從深淵爬出的惡鬼。他看著狼狽不堪的徐鈺和精靈們,發出扭曲而快意的笑聲:
“掙紮吧…哀嚎吧…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你們的生命,將成為我踏上巔峰的基石!”
他再次抬手,更多的黑色冰淩在空氣中凝聚,那枚嵌入他胸膛的汙染太晶光芒大盛,仿佛在歡愉地汲取著冰窟中彌漫的絕望。
徐鈺背靠著冰冷的冰柱,感受著夥伴們傳來的痛苦與堅持,又看了看自己近乎枯竭的身體和精神力。
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